天穹之上,孤直青隼悬于云层之间,
青白色气息如寒霜铺展,清冷威压笼罩整片战场,
硬生生压下张飞黑犼神兽的凶戾气焰,
连典韦雷火巨神周身翻腾的雷光,都为之滞涩了几分。
原本溃败如潮的袁军残兵,在这股清冽气机的牵引下,慌乱的脚步渐渐停滞,
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几分战意,纷纷攥紧手中兵器,朝着青隼所在的方向望去。
刘备士卒的冲锋之势,也莫名缓了下来,
抬头望着那只冰瞳冷目、孤傲不群的神禽,
心底无端生出一丝忌惮。
郭嘉身形彻底落定,依旧是那副半醉半醒的模样,
衣袍微敞,丝凌乱,手中还攥着半坛未饮尽的烈酒,
可那张素来漫不经心的脸上,
早已没了丝毫戏谑,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负手而立、神色沉肃的徐庶,
指尖摩挲着酒坛粗糙的陶壁,
声音压得极低,褪去了往日的轻佻,只剩谋士对强敌的审慎“元直,你我同列帐下,谋断战事无数,可这田元皓,
我常年随主公征战中原,
虽知其河北双壁之名,却终究隔了数州之地,你对他,究竟有多少了解?”
风卷着战场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吹得徐庶素色长衫猎猎作响,
他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天穹上的孤直青隼,
冰蓝色的隼目仿佛能穿透虚空,
直直锁定刘军两大战力的命脉,让他一刻也不敢放松。
听闻郭嘉问,徐庶缓缓收回目光,轻叹一声,
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追忆,沉声道“奉孝有所不知,我早年未投主公之前,曾以游侠之身,走遍河北各州,
冀州更是我常驻之地,
与田丰,也算有过一面之缘。”
郭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抬手灌下一口烈酒,
烈酒入喉,灼烧着脏腑,却压不下心底的忌惮“哦?
竟还有这等旧事,你且细细道来,
这田元皓,到底是何等人物,能养出这般心性如一的神禽,
又能在袁军全线溃败之际,
仅凭一己气机,便稳住三军溃势。”
“我游历冀州之时,田丰早已是河北名士,满腹经纶,胸藏韬略,
却隐居不仕,一心钻研兵书战策,观天地军势。”
徐庶缓缓开口,陷入早年的回忆,语气愈郑重,
“彼时袁绍初取冀州,广纳天下贤才,
麾下谋士武将云集,
可他唯独看重田丰,三番五次遣人登门拜访,
以重金厚礼相聘,都被田丰一一回绝。”
“袁绍此人,外宽内忌,刚愎自用,却对田丰极为看重,
不惜放下主公身段,亲自登门,请他出山辅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