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小的那个肩袖上绣着金线,袖子窄,看外貌是胡人。
年纪大的那个一身紫衣,宽袍大袖,典型江南长相,却始终冷着张脸。
忽然,那个紫衣女人开口了:
“木姑娘…”
语气出乎意料的温吞,和自己想象的全然不同。
薛长仪擡头,与她目光相视:
是个漂亮女人,不过与我无关。
而後自顾自地埋头喝酒,埋头吃肉起来。
原来是木里潇鼻子灵,隔着门都嗅到好大一股酒味,坐不住,非要拉着赵嘉婉出来看看。
赵嘉婉无可奈何,被她一路拉到走廊上,和薛长仪打了个照面。
而後以慢半拍的脚步,再度被领着匆匆下了楼梯。
“木姑娘…慢点儿…”
赵嘉婉有些局促地好意提醒,却被对方随性的一句话弄得哑口无言:
“哎呀,怕什麽?”
就这样手足无措地被对方拉了下去。
木里潇挥起手臂,兴冲冲地向客栈老板招呼:
“老板,给我们来盘花生米吧,再来碗甘蔗酒!
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
赵嘉婉心下有些吃味,贴过去凑近她的耳边悄声说:
“喝酒误事。。木姑娘,况且…”
木里潇被激得浑身发痒,身子一下弹开:
“哎呀,啰嗦这麽多作甚,是我喝又不是你喝!”
“这…好吧。”
赵嘉婉还想再劝什麽,但看木里潇还在兴头上,便识趣地止住了口。
她们找了个位置坐下,刻意离薛长仪的位置有些远。
木里潇喝着酒,又配着花生米,吃的津津有味。
一大碗咕咚咕咚下肚,面色竟没有什麽变化。
赵嘉婉抿了口茶,默默注视着对方的脸:
木姑娘这麽能喝…待会儿不会吐床上吧?
她有些不放心地觑了一眼,却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对方不仅半点醉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还显得神清气爽。
“姐姐,这酒你真的不喝啊?真的很好喝的,你要不要试试?”
“不了,我喝茶就好。”
酒会损伤肝肾,非必要情况下,还是不喝为妙。
赵嘉婉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宽大的袖袍遮盖住她此刻脸上的表情,露出清亮的一双眼。
恰在此时,薛长仪吃好了,除了店里生意冷清,她没觉得这客栈中有什麽古怪。
可她不能马上走,否则就是白来了。
于是她决意在这儿先住一晚,揣着十几枚铜板往桌上一放:
“老板,打尖,明早走。”
“好嘞,这是您的钥匙,记得收好哈。”
薛长仪接过钥匙,微微低下了眼:
今晚得在这店里好好搜寻一番,找到那黄梨花木的食盒,给小不点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