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我没钱,让我去偷东西,再带我去换钱的地方。”
“那你手上这些钱,没赌。。玩掉啊?”
薛长仪咋舌,一时说不清该是感到愤怒还是同情。
少女却略带委屈地补充一句:
“我试过花掉,但是那些人都不收。”
“废话,一块银锭够一户人家用三个月,你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从身上掏出这种巨款,当然没人敢收了。”
薛长仪心直口快,一个疏忽之下,将内心想法暴露出来。
岂料女孩的眼泪就这麽夺眶而出:
“呜…”
搞得薛长仪有些手足无措地安抚起来:
“喂,你别哭啊。偷了什麽,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能替你想想办法。”
“嗯。”
女孩娇娇怯怯地应了一声,鼓起勇气直视薛长仪的目光:
“我…我偷了一个食盒,梨花木的,上面篆着云纹。”
“梨花木?你小小年纪还懂这些?”
寻常人家的孩子,应当用不起这样的木料吧?
“耳濡目染嘛。”
女孩得意地笑了笑,嘴角向两边延伸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也难怪有钱去赌了。
薛长仪的表情冷下来,迅速转移话题:
“你在哪换钱的?”
“一间客栈。。。”
女孩弱弱回答。
薛长仪却不依不饶,连珠炮似地问了一大串:
“哪间?叫什麽名字?长什麽模样?在什麽地方?”
女孩转着眼珠思忖一阵,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那牌匾上无字…但是,是在去洛南的半道上,很荒僻,要途经一片林子。”
“记得这麽清楚?”
薛长仪微微掀了掀眼皮,对女孩的话不置可否。
但女孩接下来的反应打消了她一部分疑虑:
“毕竟是去换钱,这麽大的事…。”
女孩欲言又止,目光闪烁着轻轻与薛长仪的眼睛错开。
“说的也是。”
薛长仪对女孩的疑心彻底放下,打算从这一刻开始,不以糟糕的想法揣测对方。
为了帮助女孩,她决定下山去找找那间所谓的客栈:
“这样吧丫头,我替你去探探情况,你一个人在这山里能行吗?”
女孩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可以的,院子後头的地里不是还有菠菜吗?放心啦,饿不死。”
“行,明日你同我去镇子逛逛,我休整几日就去洛南。”
——至少要给丫头单独买块香皂。
这就是薛长仪来这儿的起因。
她本以为事情会很顺利,却没想到老板压根儿不认账。就在她想着该如何撬动老板的嘴时,忽然被一阵清丽好听的声音吸引:
“赵姐姐,我没骗你,外面真有人喝酒…。”
薛长仪不由得擡头去看:
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漂亮姑娘,拉着一位身穿紫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