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婉这副没有完全被自己控制,却又不由自主的顺着自己的意志的模样,真的,很出乎意料。
兴许会是个不错的玩伴?陪自己打打马球踢踢毽子啥的?
那还是安抚安抚她吧,省的惹急了,到时候不好哄。
“好啦,你别多想,不记得了也没关系,咱们得多相处相处,说不定就记起来了呢?”
木里潇低低一笑,伸手抚上赵嘉婉的发顶:
“乖。”
赵嘉婉没来得及闪躲,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木里潇带着笃定的笑意,微微地勾起唇角。
忽然,驴车停了,帘外响起“咻”地一声,充当车夫的蒙面人从驴背摔落,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有情况!
木里潇推开车门,径直从车门跳了出去,留下赵嘉婉在车舆内,担忧地望着帘外。
——
车帘外,阴风阵阵。木里潇被冷风突袭得打了个喷嚏。
她吸了吸鼻子,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外头的方向走。看见自己的仆役摔在地上,小腿处还中了一箭。
刚想蹲下去查看对方的伤势,就被陌生的嗓音打断:
“怪…怪物!”
一个手持弩箭的猎户,惊恐地看着木里潇方向,大叫着往树影深处跑。
我长得有这麽恐怖吗?
木里潇郁闷,没有搭理对方,毫不犹豫地拔掉仆役腿上的箭支。
受伤的地方毛茸茸的,像一簇簇野草。
红眼的蒙面仆役摔了个四脚朝天,露出一张怪脸,左半边是人类长相,右半边覆满灰色的毛。
木里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干得不错啊,人直接给你吓跑啦?”
仆役咽了咽口水,口中发出生涩的音节:
“主…人…”
木里潇笑了笑:
“饿了?”
仆役的喉咙中发出含糊的吼叫。
木里潇伸手,覆上那人长满绒毛的脸,只见那些绒毛消褪下去,渐渐露出正常的皮肤。
木里潇冲仆役努了努嘴:
“去吧。”
仆役的两掌成了野兽的趾爪,直扑过去,率先咬断那人的喉管。身影隐没进树林中,贪婪地啃食起来。
赵嘉婉拆开纸包,看见质地细腻的粉末,扑面而来的铁锈味飘进自己的鼻腔。
她将信将疑地用食指蘸上粉末,凑近唇边,浅尝到几许淡淡的苦味。
恰在此时,木里潇回来了,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朝赵嘉婉笑:
“姐姐,我…”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对方手里看见敞开的纸包,
霎时变了脸色:
“你在干嘛?这个不能吃的!”
木里潇急切地想要夺过纸包,却被赵嘉婉伸手隔开:
“为什麽?”
木里潇着急得涨红了脸:
“我…我拿错药了…”
“那,这是什麽?”
赵嘉婉很平常地问。
“训兽用的,这个药是用来驯野狼的。”
木里潇急中生智,佯装镇定回答。
本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赵嘉婉却将信将疑地微微蹙眉:
“木姑娘还会训兽麽?”
“那是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