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孟谨洲绷着脸。
“就腿上,把我手都蹭白了。”
林钟说着就上手去拍裤腿上的灰,心中丝毫杂念也没有,殊不知这一块对孟谨洲来说是多敏感的地带。
他没下重手,于是动作极轻,比挠痒好不了多少。孟谨洲神经一跳,太阳穴也跟着突突,腿部肌肉都绷紧了,极其无语地咬着牙轻轻抽气。
可林钟的眼神清澈无辜,没看见孟谨洲细小的动作。
“好了没?”孟谨洲忍耐良久,清清嗓子,额头都快沁出汗来。
“好了。”林钟松开手,转而撑在台阶上,台阶冰凉且梆硬,手感糟糕。
孟谨洲终于解脱,大腿上被抚摸过的那块肌肤还在隐隐发热。他依言後退两步,仔细地瞧了瞧。目光描摹过清瘦却紧实的轮廓,说:“没胖,谁说你胖了?”
“焦好运,他说我腹肌从四块变成一块了。”林钟把头埋进胳膊里,丧着个脸。其实人家原话根本不是这样讲,是个未来式,而不是完成时。
孟谨洲闻言又描了一遍眼前的人,浅棕色的羽绒服被脱在一边,上身只剩件白色的薄羊绒皱在腰间,隐约能看出劲瘦的腰线,顺着肌理没入窄腰下,束成极妙的身形,没见一丝多馀的赘肉。
孟谨洲头一次这麽光明正大地盯着腰间看,只觉浑身的血液更热了,不待继续探究布料後的肌理,就被敏锐的林钟捕捉到。
那欲言难止的目光被曲解成了另一层意思,林钟警惕道:“怎麽,你有腹肌吗?”
孟谨洲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在他身边坐下,隔了点距离散热,看他有点受伤的眼神,不知道要不要撒谎。
林钟又问一遍:“有吗?”
孟谨洲犹豫着说了句“有”,也不知道身边的人这会儿希望听到他答什麽。
林钟郁闷了一瞬,却没有生气,反倒把脑袋凑近,脸上流露出艳羡的神色,说悄悄话般:“我能摸一下吗?”
说着又强调一句:“我的手不凉。”
距离实在太近了,孟谨洲眼皮一跳,下意识躲开,背靠到台阶上,亚克力logo刺得他胳膊一凉。
不待调整好呼吸,林钟就挪近了些,大喇喇地伸出手。
若有若无的柠檬味道侵袭而来,孟谨洲整个人僵硬了两秒,一口气吸上去停留在胸口迟迟没吐,心脏重重地跳动,节拍全乱了。
林钟毫不避讳,手就快探进衣服下摆。
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被当衆撩衣服。孟谨洲忙挡住进攻的手,压着嗓子提醒:“这是开放区,会有学生过来。”
一经提醒,林钟才如梦初醒般恍然大悟地缩回手,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麽好色,差点在公开场合耍流氓。即便四周都没人,头顶还有摄像头呢。
林钟面上一臊,觉得方才像是着了魔,心里竟然不受控制似的想贴近。
他没再死心眼儿地要看腹肌,只讪讪道:“回去再说。”
孟谨洲眼皮一跳,感觉自己被调戏了。
本以为林钟是随口一说,转眼就能忘,没想到执着如林钟,把这件事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
暮色降临,孟谨洲在厨房整理今晚的食材。林钟被焦好运刺激到,一路上认真刷了十几个减脂帖,点名要吃三文鱼菌菇烩饭。其实口味上没有什麽独特,架不住博主的摆盘和配□□人,把馋虫都勾起来了。
孟谨洲把用不上的食材收进冰箱,倚在门上仔细看做法,手动拖进度条把关键步骤多看两遍。
林钟在阳台边欣赏晚霞,远处的大厦被日暮的光线镀上一层金色,顶上的尖角似宝石点缀着发光。金色与粉色交界处,糅杂在一起,互不干扰又融合得极妙。
他回头就见孟谨洲挽着袖子,露出劲瘦流畅的手腕,站在这样的光影里。
开放式厨房没有遮挡,直面宽阔的阳台,天边的晚霞泛出金粉色,调皮地跳进来,穿过玻璃,蔓进厨房,染得四周一片绮丽。
忍了一路的念头开始蠢蠢欲动,心痒难耐的很。
他悄无声息地挪过去,对专心看视频的人问出了记挂了一路的事:“现在到家了,可以摸一下了吧?”
孟谨洲没注意身边突然多了个人,手掌试探性地搭过来时,一时晃不过神,被惊地话都快说不出。
他没想到林钟这麽……不拘小节,没皮没脸。耳朵一热,脖子登时围了一圈红,像粉色晚霞投下的染料。
“别了吧,不觉得这麽做有点奇怪吗?”孟谨洲感觉自己快结巴了,下意识关了手机的屏幕,本就闭塞的角落顿时又收了一道光线,更暗了。
林钟一脸正气,皱了皱眉:“会吗?我只摸上半身,不算骚扰吧?”
此话一出,画面更诡异了。
在家不比在公衆场合好多少,一百多平的公寓,两个人此刻就挤在厨房逼仄的角落里,踩在同一个方格瓷砖里,连转个身都办不到,呼吸几近可闻。
在这麽隐私的地方,林钟说要干什麽?
晚霞越发的妖冶,由浅粉渐变到旖旎的橘粉色,似是下定决心要给孟谨洲添乱。
林钟的脸侧对着光,半明半暗的光线下,优越的骨相更为凸显,干净得很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