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没有收刀。他追到墙根下,仰头看了一会儿墙头,再转回身时,目光落在林野脸上,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先生。”阿蛮开口,“我去追。”
“追什么。”林野靠着墙,喘匀了一口气,“人都跑远了。追上了,你也问不出话来。”
他的刀没有入鞘,横在膝上。月光底下,刀身上的血还没干,一道一道,顺着刀脊往下爬。
阿蛮没再说话,把刀收进鞘里,走到墙角,蹲了下来,眼神还是冷的。他蹲的位置,正对着院门,谁再进来,他第一个看见。
林野自己撕了半截衣摆,把右肩的伤口缠住。伤在肩头,够着费劲,他咬着牙,一圈一圈地缠。缠到第三圈,血把布条洇透了,他又加了一圈。
他缠着缠着,忽然想起什么,往墙角看了一眼。
阿蛮蹲在那儿,眼神冷得像结了冰,刀横在膝上。
他由她蹲着,又缠了一圈,忽然开口:“阿蛮。”
“……”阿蛮没有动。
“你那刀,”林野说,“方才架住两把刀的时候,真亮。”
“……”阿蛮还是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先生,你先把伤缠好。”
“缠着呢。”林野说,“你听着就行。”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有再说话。
她蹲在墙角,把刀抱紧了些,眼神却一点一点软下来。
林野由她软下来,又缠了一圈,缠好了,才站起来,试着抬了抬胳膊。
阿蛮在墙角看着,想过来搭把手。林野冲他摆了摆手:“守着门。这儿我自己来。”阿蛮没动,蹲回原处,眼睛还是盯着院墙。
缠到第三圈、血把布条洇透,他冲她招手。
阿蛮走过来蹲下替他收尾。
她粗糙的桨茧手覆上他的手,四手相贴,一边骂先生你先把衣裳脱了,血都浸进去了一边上手。
“先生!”她由他招手,走过来蹲下,声音又急又硬,“你先把衣裳脱了!血都浸进去了!”
“脱。”林野由她上手,咬着牙,把半边衣裳褪下来。
她由他褪着,粗糙的桨茧手覆上他的手,四手相贴,替他重新缠伤。
她缠得又快又稳,一圈一圈,像在给刀缠柄。
“你这手……”林野由她缠着,吸了口气,“比刀还稳。”
“稳什么。”阿蛮头也不抬,“伤成这样了,还贫。”她缠完,打了个结,又紧了紧,“好了。你抬抬胳膊,看松紧。”
“……”林野试着抬了抬胳膊,疼得龇了龇牙,“紧。”
“紧就对了。”阿蛮说,“紧,血才止得住。”她说着,又看了看自己左臂那道口子,拿刀鞘压了压,也不缠。
林野看着她的胳膊,眉头皱起来:“你的伤,怎么不缠?”
“皮外伤。”阿蛮说,“不碍事。”
“过来。”林野冲她招手,“我给你缠。”
“先生!”阿蛮由他招手,嘴上不让,“你伤比我重,你先顾好你自己!”
“我顾好了。”林野说,“轮到你了。”他把她拉过来,让她蹲到自己面前,撕了半截衣摆,替她把左臂的口子缠上。
阿蛮由他缠着,嘴唇抿着,眼神却还冷着。
他缠完了,又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搂进怀里。
她左臂也挨了一刀、衣袖划开一道口子,先挣一下“上药呢!”,被他搂在怀里揉开:粗布短打被血浸湿的前襟扯开、裹胸布解开,女身露出来。
她嘶一声、骂了半句就被他堵住嘴。
“先生!”她由他堵住嘴,声音都闷了,“上药呢!”
“药上完了。”林野松开嘴,又亲了亲她的额头,“该办的事,还没办。”他由她坐着,揉着她的奶子,“你方才以一敌二,打得凶。这会儿,该歇歇了。”
“……”阿蛮由他这句话噎住,又由他揉着,眼神一点点软下来,“先生……你、你肩上有伤……”
“肩上有伤,不耽误办事。”林野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你摸摸,它硬不硬。”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脸上一热,伸手摸到他腿间,隔着裤子摸到那根硬梆梆的肉棒,声音都变了调,“硬。”
“硬就好。”林野由她摸着,“硬了,就说明你先生还活着。”他靠着墙根坐下,她跨坐他腿上,支点是臀坐他腿、双足落地。
他握着她的手替他捂肩头的伤,四手相贴、十指交扣。
她一只手腾出来圈住他肉棒撸,桨茧糙手磨得他直吸气,她一边撸一边骂都伤成这样了还硬。
“你这刀茧,比刀还硬。”林野说。
“硬的就是我。”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气,“你、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还不消停……”
“消停不了。”林野由她撸着,倒吸着气,“你手一上来,它哪能消停。”他由她撸着,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你方才那一架,打得我心里发紧。这会儿,得找个地方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