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房的灯亮着。
看来房中的人最後也没能逃出这别院。
意料之中。
骊歌嘴角浅浅弯了下,很快又正色。
她推开北房的门。
门後,不见姒月的身影,那就是在内室。
骊歌很快做出判断,脚尖一转,面朝那面花鸟屏。
花鸟屏後,姒月坐在床榻上,只穿了中衣。
“来了。”姒月在注意到馀光中多出的一抹影子後,擡眸,看向站在花鸟屏旁的骊歌。
骊歌也正打量着她,目光上下一流转,最後望着姒月的眼道:“看来你做好决定了。”
骊歌意有所指。
姒月也没有否认,轻点了下头,起身,问骊歌:“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吗?”
骊歌:“……”
骊歌盯着姒月沉默了会儿,“有。”
她走上前,两条胳膊微微擡起,“替我宽衣。”
骊歌要求算不上难。
姒月轻轻嗯了声,低眼,走到骊歌身边。
这是二人距离最近的一次。
骊歌垂眸,看着比自己略矮半个脑袋的姒月,目光一直跟随。
反观姒月,则在靠近骊歌後,便一直半垂着眸子,半点多馀的眼神都不分给骊歌。
“你很讨厌我吗?”骊歌突然问。
话说出口时,姒月正在解她外衫上的系带,唇丶颈相依,温热的气息扫过姒月的肌肤,姒月整个人不禁一僵。
过于亲密的距离,让她觉得“不适”。
但又好像不是“不适”。
这种感觉很奇怪,姒月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只觉在骊歌问她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同时,那抹骊歌独有的气息缠绕在她的脖颈上,好似活了一般,一直萦绕在她鼻尖,刻意闻时,又会消失不见,像是故意躲起来了。
喜欢?并不能说是这种感情。
悸动,也谈不上。
有关情爱,姒月虽不是很懂,但也清楚,她对骊歌并未産生这一类情愫。
可若说是对对方抵触……姒月也觉得没到这种程度。
只能说,还是人接触的太少,以至于她有些不习惯。
对。就是不习惯。
“算不上讨厌。”姒月得出结论。
骊歌定定看她,在姒月解开第一条系带後,又问:“那你会喜欢我吗?”
姒月转到骊歌背後,正给骊歌脱外衫。
闻言,她擡眸望骊歌往身後微微侧过来的脸,语气没有半点起伏道:“你我若身份互换,你会喜欢我吗?”
骊歌很果断:“不会。”
姒月亦是果断道:“这也是我的答案。”
骊歌若有所思:“看来你我谈不了情。”
姒月:“你应当也没想过与我谈情。”
骊歌:“的确。”
说罢,骊歌反手握住姒月朝她脖颈锁来的手,力量相撞。
二人脚下,姒月的影子如一张巨网铺开,将骊歌的影子整个笼罩在内。
“放了我。”姒月面无表情的脸倒映在梳妆台上的铜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