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在後院试起了剑,随意调了几个林氏剑法剑招,一劈一刺滚身挂剑,这绝佳配重手感,似是为他量身定做般。
一时兴起,冲着宫洛雪斜撩横劈,提膝刺去。
身段漂亮,手上招式干脆利落。
宫洛雪退了两步让开招,再微微歪头,剑便停留在左肩上。他擡右手,使两指在剑身上一弹,那穿透力极强的铮声,又绵延响起,甚是悦耳。
听他问道:“怎麽样?手感如何?”
林玉安又惊又喜:“太好了,乃次级称手之剑!”
‘怎麽才次级?’宫洛雪心里嘀咕,嘴上又问:“顶级称手是哪一把?”
林玉安道:“自是‘秋声’,我以前的佩剑。”
“谁送的?”
“父亲。”
“哦。”
林玉安对这礼物爱不释手,一路上反复说着谢谢,宫洛雪听了笑得神秘:“这你得谢成广去。”
“为何?”林玉安好奇。
宫洛雪笑道:“这是他的聘礼,我不过是参照你手掌的尺寸,把它原来的丑样子给改了改,哈哈哈!”
“啊?”林玉安一时哭笑不得:“你怎麽。。。怎麽将成广的聘礼给我了。”
宫洛雪道:“明理山庄那日,夏星将剑抛给我说‘云里春乃一宝,自当高手佩之’你就是那高手,给你才是对的。”
“啊?这是夏星聘成广啊!”
“是了,夏星赠剑于我,是叫我别把这兄弟许了别的姑娘。”
听他这麽说,林玉安实在忍不住噗嗤一笑,又听他道:“既赠我,作何用她也管不着。”
林玉安擡头看他道:“万一今後二人不成,找你退聘怎麽办?”
宫洛雪两手一抱胸前道:“那我就把成广塞她院里,锁她门口,告诉她‘一经下聘,概不退换’!”
林玉安这回又是哈哈大笑起来:“哪有你这样的!”
片刻後又想到什麽,问道:“你这个做师兄的,怎麽没想到给岑子送一把?”
“想着呢!”宫洛雪道:“前日来的路上正想着这事儿,回去了孩子就拿把剑问我起个啥名好,我一看,宋知念将佩剑送他了。”
“真的?那还真不错,皇子的佩剑,总不会差。”
“还成吧,试了试还算抗造。”宫洛雪低声道:“岑子出手没个轻重,剑仙出招瞬间,内力灌注,爆发极强,对剑身要求极高,次一点的霎时就断。云里春不适合他,韧性好,却少了点刚劲。以後遇上合适的再给他造一把就是了。”
林玉安想了想又问他:“你师父没给他备剑吗?”
宫洛雪一笑道:“师父不挑,地上捡根棍子都能使剑仙,他哪在乎这个。他的剑都是文师叔挑了好久的料给他造了硬塞给他。”
林玉安想起白九尧将王中元打成那副模样,便问他:“你师父时隔这麽多年还记着为文氏报仇,确是至交。”
提起这个,宫洛雪倒有些闷闷的,想了会儿答道:“我师父,就文师叔这麽一个交心的朋友,父亲和楚师伯都赶不上。师父常说,剑可杀人,亦可救人,既拜他为师,便要多救人,不到命悬一线不可妄生杀念。可这麽大的仇,剑既架在王中元脖子上,为何却改为一掌击去,不取他性命呢?”
林玉安思索一阵回他:“我亦不解,若是我,定要一剑取他性命才痛快。”
“若是此番状况,我亦如此。”
二人说话间已到宋宅门口,见江玄匆匆进屋也跟了进去。
宋知念拿着文书,面色越看越沉,终是一拍桌面怒道:“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