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笑盈盈地打招呼:“玉安哥哥好!宋哥哥好!江哥哥好!”边说边小跑地跟在他後面。
宫洛雪这才注意到,宋知念在廊下瘫椅子里晒太阳,宿醉未醒,江玄端着茶站在一旁。
‘这浑眼,怎的方才只看到林玉安?’
清点好物资算算时间,明日一早出发,夜间在灵峰镇投宿,第二日便可登岛。
两手一拍,万事俱备!
午饭间,宋知念还是恹恹地,什麽也吃不下。宫洛雪早猜到他会宿醉,开饭前已将醒酒汤煮上,这会儿家仆给他端了上来。
他喝了两口,缓缓道:“想着盛夏去拜访裴庄主,看来我这酒量,还是不进你朝鸣山庄大门的好。”
林玉安听了只顾着笑,宫洛雪瞟着他气色不错,心情也不错,应是睡好了。手上给他夹了菜,接话道:“也没有天天这般喝,是个人都受不了。裴庄主喝酒也不这样,下回你跟他喝,别理三娘就是。”
“那怎麽行!这回明理山庄,没了三娘成不了!这情我得记一辈子,就是以後你得替我挡着点。”宋知念说完又喝了一口道:“这醒酒汤怪好喝的。”
江玄道:“恐怕不成。昨日你拉着人一直叫亲姐,这酒谁都挡不了。”
宋知念一惊:“我真叫她亲姐?”
衆人齐齐点头笑起来。
午饭後一炷香,宫洛雪一手托腮看着林玉安把药喝了,问他:“午休吗?”林玉安摇摇头又听他说:“同我去个地方吧。”
“去哪儿?”林玉安好奇道。
却见这人头一歪道:“溜达消食去。”
***
元宵已过,桐安大街恢复生活常态,商贩叫卖,人流穿梭。
见林玉安左看右看也不说话,宫洛雪便开口:“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今日添了两味药,服了犯困得告诉我,若还是入睡困难也同我说一声。”
“好。”
听他惜字如金,实在猜不透这人在想什麽,索性不再说话只陪着他闲逛。
走到一家铁铺门口,宫洛雪将人拉了进去。
林玉安走向那一墙的剑坯,一一扫过,心中不禁怀念自己那把‘秋声’。那是父亲赠与他的,剑身皎白如月,剑槽纤细笔挺一长两短,双刃吹毛断发锋利无比,剑身不做过多装饰,剑柄亦是简洁,直柄外□□革,只饰以流云纹理,握感舒适,使起来行云流水,人剑合一,真叫他爱不释手。
可惜,此生恐难再见。想到此心里微酸,面上却勉强挂着微笑。
‘他来带我来这儿干嘛呢?’林玉安转头却找不着人,只好独自在店里东看看西瞧瞧。
小一会儿,身後传来宫洛雪压低的声音:“玉安,来这边。”
只见这人从帘子里伸个脑袋出来,一脸笑意要他过去,待他走到帘边还没问话出口,便被一把拉住,猛地拽进店家後院。
等他站定,宫洛雪同他面对面,笑嘻嘻道:“看!喜欢吗?”
低头一看,这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剑横在他眼前。
见林玉安愣在原地,宫洛雪又拉起他手,将剑放在其中道:“送你了,试试。”
林玉安摸着手感极佳,这剑鞘是又润又细的上等黑檀,只在尾部包玄铁做保护;再看去剑柄,竹节手握,同是上等黑檀,一把上手极度舒适。
他着迷了,满心期待地拔剑,只听得铮声绵延不绝,暗自感叹:宝剑也!
定睛看来,剑身透着丝丝寒气,笔锋槽很是霸道,剑身暗刻宝相纹预示着不凡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