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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另一只手也落在了画面之上,一点丶一点地摩挲感知着画面的笔触:“人类才会因为无法忘却那些爱丶恨丶痛苦丶怨怒,转为生命被无限延长的深层生物,永远被困于执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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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还是在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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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她好奇在通过经历丶逻辑推理出来的那些合情合理存在的情感,在人类大脑中筑巢时,到底会是一种怎样的“形状”。
它们明明是由人类的大脑诞生,但却无法轻易被理性消除,哪怕知道这些情绪无用还会干扰自己接下来的人生旅途,却无法找到任何途径对抗。
就像这些情绪是大脑的敌人丶是赶不走的侵犯者。
好神奇,哪怕是“世界之主”或者“死海之主”,都无法理解缠绕在意识周围丶流淌于躯壳之内的“情绪”究竟是怎样一种难以处理干净的丶擅长潜伏的病毒。
祂们只能做出理性客观的分析,更进一步的话,也只是思考它们的诞生是否合理罢了。
就像现在的释千,那份悲伤感几乎侵蚀了她每一根毛细血管,她的大脑带动躯体悲伤得不可自拔,但她的思维却仅仅是在“好奇”,好奇她在这具人类之躯中丶通过共感感受到的一切。
而这份好奇似乎因为将要碰触到“真相”,反而显得有些雀跃,荒谬到似踏着悲伤起舞。
死海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下一秒,释千感受到微微凉意的落在了她的脸上,清晰的五根手指,托着她的面颊,拇指在她的眼下轻轻一擦。
“我理解了。”
死海说。
“嗯?”
这下轮到释千有些疑惑了,她的眼前除了画作一片漆黑,甚至包括自己,但她仍然顺着感知望向死海的方向。
“你在哭,所以我在悲伤。”
死海的手指掠过她另半边面颊,“这二者之间,不存在其它需要补充的因果逻辑了。”
释千微微一愣,旋即失笑:“没有必要。
你明明知道的,是我的身体在哭而已。”
甚至致使她身体在哭的这份悲伤还是由共感而来。
“是的,这没有必要。
你好奇的不正是这一点吗?
这是无用的感情,但诞生与离去却都不受控制。”
它的手指离开了释千的面部,“这并不是人类所独有的,而在这份感情出现之前,我也曾好奇过你提到的这些问题,但如今来看,它确实是无解的。”
“……”
释千沉默。
从画像中传来的情感似乎又在发生变化,这一次是愤怒丶或者还夹杂着一些恐惧,但比起那种细水长流的丶成为无数唯美故事基底的悲伤,愤怒与恐惧既不足够神秘,也
不够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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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份愤怒与恐惧并没有持续太久便又开始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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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要理解这些情绪。
因为它只有切实地落在你身上丶而不是通过共感体会时,你才能真正理解到它的无解性,而我私心不希望你感受到这一点。
哪怕你对此感到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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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千的脑袋靠在画作上:“如果我创造一个爱人,然後用不可逆转的方式杀掉他呢?”
筱瞬一的作品《高危人格扮演守则》,域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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