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新阳点了点头。
他心里虽然压着一堆疑问,但他心里清楚分寸,一句没问,安静转身离开。
回到随行住处,陆则清已经早起,正在院里站着。见他回来,随口问道:“一夜没歇?”
云新阳摇头:“在偏殿眯过一会儿。你要早起活动?”
陆则清点头:“正准备开始,你便回来了。”
“我身子也僵得很,一起练练。”
两人各占院子一角自行锻炼。陆则清练剑,剑光利落;云新阳只打了一套普通拳法,只求招式精妙、不用内力,纯粹活动筋骨。
一套拳打完,云新阳看见门口侍立的小吏满身疲惫、衣服褶皱不堪,明显是整夜守在屋里、不曾脱衣歇息。
他心生歉意:“昨夜太晚,来不及传话,让你苦守一宿了。”
随即又笑道:“你也太老实了,我又不是孩童,不用这般整夜的候着。”
小吏垂手道:“伺候大人,本就是下官的本分。大人稍等,下官这就打水伺候您洗漱。”
说完便连忙退下忙活。
云新阳回屋换了干净衣服,洗漱完毕、吃过早饭。
今日正是秋猎正日。他心里正琢磨,往年秋猎总有人主动找他结伴,今年不知又是何种局面、该如何应对。
没等他多想,屋外已有公公传旨:召云新阳即刻整装,随侍皇上秋猎。
云新阳心中十分不解。
昨夜行宫刚遇蛇患、险些出事,明明凶险未定,皇上却不安稳的留在行宫,反倒执意进林狩猎,还特意带上自己一介文官。
他隐隐猜测,莫非是之前的一次救驾、加之昨夜及时提醒避险,让皇上真把他当成了压灾挡祸的“福星”?
当然,他这般想也仅仅只是心里一句调侃,并未当真。
今年他早有准备,不像去年什么也没有。行囊里备好了利落猎装、长弓与佩剑。
他今日带的既不是那把暗沉如黑炭的烧火棍的寒冰铁剑,也不是那把镶满珠宝、太过招眼的华丽佩剑,而是一把最普通的制式长剑。
另一边,陆则清出身勋贵,人脉极广,又是御前近臣,本就是众人争相拉拢的对象。秋猎仪式未开始,他便被权贵子弟提前请入狩猎队伍,可谓是风头极盛。
很快,秋猎大典开启。
云新阳一身猎装,独自到场,走上看台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