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吴家堡内外的硝烟血腥气尚未散尽,但战斗已然彻底结束。
堡内空地上,蹲满了黑压压一片俘虏,
多是吓得魂不附体的普通教徒和被裹挟的百姓,
间或夹杂着一些被单独捆缚的武装头目。
特战队员们持枪警戒,警惕的注视着这些垃圾。
堡外,负责外围清剿和拦截的兖州团练正在收拢队形,
打扫最后的战场,将散落的兵器收集归拢,给重伤未死的敌人补刀。
这支团练约有千余人,装备杂驳,但精神面貌尚可,号令也还算严明。
带队的是兖州知府曹文衡麾下的一名千总,
姓王,是个黑壮敦实的汉子,此刻正带着几个把总,
有些拘谨又难掩震撼地走向正在检查缴获火器的昂格尔。
“末将兖州团练千总王栓柱,参见……参见将军!”
王千总抱拳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他身后几个把总也连忙跟着行礼,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昂格尔和他身边那些装扮奇特的特战队员,
尤其是看到队员们身上那些奇形怪状的装备,更是暗暗咋舌。
昨夜那场战斗,他们虽在外围,却也看得心惊胆战。
那一道道刺眼的白光,那呛得人涕泪横流的怪烟,
那几乎枪枪夺命的射击,还有那威力奇大的“掌心雷”,
以及北面高地上将磨盘当炮弹扔的壮汉……
这一切都出了他们对“战斗”的认知。
这哪是打仗,简直是收割,是屠杀!
面对这样一支如同鬼魅战力恐怖到极点的队伍,由不得他们不敬畏有加。
“王千总辛苦,诸位弟兄辛苦。”
昂格尔将手中一门缴获的小佛朗机炮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转身回礼,态度倒是很平和,没有居高临下的倨傲,
“昨夜多亏贵部在外围严密布防,
截杀溃敌,方能使此战完满,未使贼漏网。
昂某代我家王爷,谢过曹知府,谢过诸位将士。”
他口中的“王爷”,自然是指稷王钟擎。
王栓柱受宠若惊,连忙道
“将军言重了!
将军神兵天降,摧枯拉朽,
末将等不过是在外围摇旗呐喊,略尽绵力,实在惭愧!
昨夜得见将军麾下虎贲雄风,真乃……
真乃天兵下凡,末将等今日方知何为强军!”
他这话倒不全是奉承,昨夜所见确实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身后一个年轻些的把总忍不住小声嘀咕
“是啊,那会强光冒怪烟的是何法宝?
还有那火铳,怎地如此犀利,声小且连不绝?”
昂格尔微微一笑,没有解释装备,只是道
“些许奇技淫巧,不足挂齿。
打仗,终归要靠将士用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