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之暗暗心惊,恶吏则是勃然大怒,高举起律棍
“果然是心怀叵测的刁民,竟敢污蔑县尉大人!”
“你想知法犯法,当街欺民?”
林逸之默默上前一步,挡在邀月身前。
“呵……怎么会?浔阳谁人不知,我们县衙中人,最是奉公守则。”
恶吏嗤笑着,在听到县尉的名讳后,他眼底的阴险便甚了些。
见来硬的不行,他腮胡微耸,勾起一抹阴笑
“方才是我嘴快,言有疏忽,
既然这位……嗯,小姐,想要报案,那依照程序,还请这位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打了个眼神,左右两个随从心领神会,顿时上前了一步,把弱不禁风的邀月围了起来。
“你想用强?”林逸之眉毛一挑,警惕地盯着周围。
“小伙子莫要冤枉人,想报案的是她,按照流程,吾等身为衙吏,自然要带她去提审。”
吏人摇了摇头,随即眼皮一沉,眸光陡然变得凌厉,
“怎么,县衙依令执法,你要抗法不成?!”
林逸之冷笑连连,依旧护着邀月,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什么提审?不过是想动用私刑,颠倒黑白!”
恶吏哈哈大笑“县衙执法,何须向他人说明?
你若执意抗法,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见三人步步紧逼,林逸之不由心底一沉。
虽说这三个恶吏狼心昭然,但他们毕竟是官衙中人,
若是真动上手,落得个抗法的罪名,可就麻烦了。
何况,这三人如此嚣张跋扈,其后必有人撑腰指使。
但话说回来,他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把邀月带走。
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
三恶吏摩拳擦掌,狞笑着围上前来,关节咯吱作响。
林逸之能明显感觉到,邀月拽着自己衣角的手颤抖得愈厉害了。
眼见三人高举棍棒,顷刻间便要接手。
“放肆,我看谁敢动他?!”
身后,一声清喝骤然响起,随即是急促的脚步声。
“好大的口气!”
为的恶吏不屑嗤鼻,对着安依雪扬了扬下巴,“哪来的黄毛丫头,敢拦我县衙行事?”
“安大小姐!”
两个随从大惊失色,慌忙跪地行礼,又向前边的那位拼命打着眼神。
“什,什么?大……大小姐?!”
恶吏吓得双膝一软,噗通跪了下去,
“小的……小的出言不逊,还望大小姐见谅。”
“呵……”
安依雪冷哼一声,径直走过了瑟瑟抖的恶吏,先是复杂地看了眼林逸之,又伸手想去扶邀月
“到底生了什么,怎么会弄成这样?”
方才只是听人禀报,消失数日的邀月突然出现在衙门,还擂了衙鼓。
而直到来到近前,她才看清邀月此刻的模样。
双眼失神,蓬头垢面,原本那永远开朗,总是爱捉弄人的少女不见了,
还有她眼底总浮动着的那抹俏皮,都不见了,只剩近无生气的死灰。
“小,小姐……”
邀月下意识递出手,可在瞥见自己指头的尘灰后,她又赶忙抽回手,在自己衣衫内侧胡乱擦了擦,这才再次递出了手。
“邀月……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艰难撑起了身,两行清泪却抑制不住地滑落,教人望之生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