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啦,估摸这个时候,安姐姐也正对哥哥思念得紧呢。
既然都来了这浔阳城,又何不顺路拜访一番,叙叙‘旧情’?”
岚儿狡黠的美眸眯成了一道月牙,
林逸之本想教训教训这小鬼,抬手时才现,自己正满手拿着东西呢,根本腾不出手。
岚儿正是算准了这点,说话才会如此挑逗。
“咯咯……”
似是察觉到了林逸之的意图,岚儿灵动地退回了身,嘴角勾着笑,
“这个提议如何?正巧,岚儿也许久没有拜访过安姐姐了呢~”
林逸之气得暗暗咬牙,辩解道
“我和安小姐清白得很,笨蛋岚儿别瞎说,
何况,我这辈子还没去过县衙呢,先前也只是去县令府而已……”
“哇,原来哥哥还去过安姐姐家里……”
二人买齐了东西,已经准备回村了,正有一句没一句地打着趣。
而就在此刻,远处的街角,陡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鼓鸣。
“咚,咚——”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比一声沉闷,嘶哑,宛若濒死鸟雀的哀鸣。
“这是……衙鼓?!”
林逸之瞳孔微扩,没想到在正月还能听见衙鼓声。
所谓衙鼓,便是有重大冤屈,无处诉说时,留给黎民百姓的最后一条路。
最初的衙鼓设在京都,一但擂响,便是要告天子状!
至于寻常郡县的衙鼓,则是各地官员效仿京城立的,彰显此地吏治清明。
而当年立志要励精图治的安建南,便在浔阳城也设了门衙鼓。
但实际上,多年来,这门衙鼓被擂响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多时候只是个威慑作用。
至于原因,则是——
衙鼓诉的可不是寻常的冤情,而是“民告官”!
而衙鼓一旦擂响,则必定见血,不死不休!
在尊卑有序的当时,民告官本就是大不敬,即便冤情属实也免不了遭一顿皮肉之苦,
倘若查明所告不实,更是要在反坐其罪的罪名上罪加一等!
普通老百姓哪能斗得过官老爷?
所以即便衙鼓陈设多年,也极少有人敢擂响。
更别说是在忌讳颇深的正月,更是闻所未闻。
“我们……去瞧瞧?”
岚儿询问地看向林逸之,略知人域律法的她,此刻亦是相当震惊。
“这种事一辈子也难得一见,恰巧碰上,自然得去凑凑热闹。”
林逸之点了点头,语气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