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鲤。”
察觉檀幽突然靠近,兰镜鲤擡眸望着身量高挑的女人,“做什麽?”
“宛姨做的酒酿青梅,要不要吃?”檀幽从很小的真空袋里拿出一颗圆不隆咚的青色小球,询问兰镜鲤。
“谢谢,我暂时不想吃,”兰镜鲤话音落下,就看见檀幽伸出一小截嫣红舌。尖,勾缠着青梅,吃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鲤鲤,酒酿青梅没有问题,可以吃的。”
兰镜鲤偏过脸,“我又没有害怕你下毒,用不着这样。”
而且檀幽不是滴酒不沾嘛,自从那次在酒吧里喝过一次,就食髓知味了?
檀幽也不痴缠于一粒小小的青梅,姿媚眉眼只专注看着兰镜鲤,沐于月华,有种明珠破水夺夜而出的清丽绝艳。
“鲤鲤,你写的这首歌叫什麽?”
“《Loveinamist》。”兰镜鲤自然而然地回答,心里的怪异越发深了。
听见这个英文名,檀幽皎白的面容笑意盈盈,清泠泠的目光柔柔注视兰镜鲤。
“很好听也很应景。”
“你想说什麽?”兰镜鲤越发感觉怪异,又从桌上拿起圆珠笔,似笑非笑。
檀幽的气息倏而慢慢沉静下来,月光与灯色为她潮红的肌肤蒙上一层釉质般细腻的光泽。
她就这麽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漆黑眼睫纤长若飞火的蝶,在晦暗不明的心绪中微微颤抖。
“鲤鲤,我们能加个微信吗?”
“为什麽?”兰镜鲤侧脸鼻梁高挺,黛眉轻蹙,红唇雪肤。
檀幽轻轻地说,像是深思熟虑很久找到了好借口。
“一起拍戏的话,有时候微信交流会更方便些。”
见兰镜鲤沉默不说话,她软绵绵地补充一句,“我不会随便打扰你的,好不好?”
“行,你加吧,”兰镜鲤懒得争执这种事情,晃出手机,让檀幽扫码。
[鲤鲤受工伤]
兰镜鲤的微信名,檀幽记得昨天她还悄悄看过,兰镜鲤的微信名还是[鲤鲤看雪中]。
受工伤……受什麽工伤?
她想到兰镜鲤之前疯狂洗手和用漱口水……
压下这股难以忍受的酸涩,檀幽手指轻颤地加上兰镜鲤,在看见“你们已成功添加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这句话後,好像又汲取到某种微弱的鼓励。
她想,总是有机会的,兰镜鲤看她的时候还是有爱意的,只是藏得太深而已。
“鲤鲤,你一会儿还要写歌吗?”檀幽看着兰镜鲤用的那支圆珠笔,神情微妙而期待。
兰镜鲤旋转着手里的圆珠笔,不明白檀幽的表情怎麽看上去那麽奇怪。
冰姿雪魄,芳华艳骨的女人长裙迤逦,窈窕娇媚,那双明艳动人的眼睛似有缠绵的鈎子,莫名让人想要凌。虐,想要为所欲为。
“要写,你还有事情吗?”
“没事,就想提醒你不要睡太晚,早点休息,要注意身体。”
“你又有什麽招数吗?”兰镜鲤对于檀幽突然的不痴缠和体贴,感到一阵警惕。
女人精致清绝的眉眼显出几分委屈的神色,“我没有,鲤鲤你误会我了。我现在只是在想,既然我想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就该给你足够的空间,在这里让你自由自在的,而不是时时刻刻都锁着你。”
“你没事,没事就去睡吧,我一会儿不会再弹吉他或者贝斯的,你可以放心睡。”兰镜鲤心里冷笑,不是时时刻刻锁着,就是偶尔锁着呗。
檀幽惯会玩弄文字游戏。
“嗯好,那我不打扰你写歌了,”檀幽眉眼之间缀着一丝妩媚,如此动人的媚意就连那份天生的清冷都抹不去。
兰镜鲤目送檀幽回到对方的房间,眼里的警惕和疑惑并没有就此散去。
这女人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送跳。蛋要她来使用,强迫和她做,做的时候打电话挑衅舒苏,还有用她自己的手来自。慰。
这种事情又有谁能想到檀幽能做得出来,冰清玉洁,外人眼里圣洁矜贵的女人,就像是被人夺舍了一样,整天做那些淫。靡放。荡无序的事情。
她真是没办法放下心,何况檀幽又说过几句真心话呢?
就算是真心话,迟到的真心话又有什麽作用?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会过期,真心也是。
就在兰镜鲤防备檀幽的时候,女人已经回到房间,换了一身看上去庄重典雅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恰好遮掩住瓷白耀眼的大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