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舒总安排的,咱们这桌有导演丶编剧丶投资方丶制片人,想趁着晚宴认识一下。就是伽漾说的你和温翡可能要演的那部架空背景爱情剧。”卫以西撇撇嘴,“不巧,魏雪音也是其中一个投资方,所以冤家路窄呗。”
这一桌的人其实并不多,又是在专门的包厢里,环境清幽。
檀幽换了一身商务西装,那件沾染过多淫。糜液体的衣服,及时拿去处理了。
她陪着兰镜鲤过来,还没坐下就又走到侧门外的拱形小院里接电话。
魏雪音急匆匆追了出去,忙不叠开口说道:
“幽幽,我们可不可以和好,重新订婚。”
“我一直和你说得很明白,订婚只不过是各取所需,”檀幽眸光深沉,清绝似玉的面庞在深冬的雾气下遥不可及,“我们有合同,白纸黑字。”
“可你明明还没到期,为什麽非要毁约?就为那个不爱你的人吗?”
听到魏雪音说兰镜鲤不爱自己,檀幽本就沉郁的神情更加阴鸷,“提前毁约是我的错,感谢你过去一直帮我打掩护,让我有好借口拒绝林家,补偿不够的话,可以再找宛姨商量。”
魏雪音还想挣扎,但檀幽已经回到晚宴上,舒苏和兰镜鲤都在那儿,她根本放不下心。
其中一位投资方是魏雪音认的干妈,见檀幽来了之後,便轻轻一笑,对追进来的魏雪音说道:
“你是小辈,又刚进这个圈,还不赶快去给大家敬酒。”
魏雪音从小耳濡目染这样的场合,喝酒是不怕的,顺着座次丶鲜明的尊卑,你退我挡几回合也就完成了。
她面不改色地起身,看向檀幽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苦涩而脆弱。
都知道檀幽从不喝酒,她自然不会去打扰。
于是转了一圈,来到兰镜鲤旁边,倒了一满杯白酒,“兰小姐,我们是不打不相识,你怎麽都该赏脸和我喝三杯,总不能用你还没成年的理由搪塞我吧。”
兰镜鲤望着魏雪音,稍稍垂眸,“不好意思,我今天吃了药,不能喝酒,下次吧。或者我以茶代酒。”
想到檀幽陪在兰镜鲤身边,两人姗姗来迟的默契模样,魏雪*音微微笑道:
“我们毕竟曾经在一个乐队共事,今天又是璀璨之夜,老队友相见,你这样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那位投资方早就看不惯兰镜鲤的“迟到”,怀疑这人是去巴结檀幽了。
虽说是舒苏带来的人,但左不过就是一个明星,让她陪陪酒,给个笑脸,怎麽就不行了。
“今天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怎麽他们喝得酒,你就喝不得?当交际花卖笑就要识时务。”
忽然间,檀幽拿起桌前的酒,倒了一满杯,再端着酒轻巧起身,放在那个人面前。
玻璃杯木质桌面发出声“咔”的声响,不大,却仿佛带走房间里全部声音。
檀幽摊了下手,意思是“请”。
她的手养尊处优,如玉生香,邀请时自有赏心悦目的优雅。
她注视这个投资方的双眼也是从容不迫的,微微上挑,眼里的怒意也显得从容不迫。
“鲤鲤与我一见如故,你又是什麽,值得她对你一笑?”
“檀……檀董?”投资方在瞠目结舌中,被好几个人“体面”地请出房间,连带魏雪音一起。
璀璨之夜准备的晚宴,因为地方的关系,口味都比较重,唯一清爽一点的就是柠檬牡丹虾。
烤得正好的牡丹虾,虾肉晶莹透亮,再佐以新鲜柠檬淋汁,
檀幽回到座位上毫不避讳地给兰镜鲤剥虾。
一双纤细干净丶不染烟火的手,戴着手套慢条斯理地将虾肉剥出,放入白瓷碗碟中,明黄色柠檬取汁,均匀淋入虾肉,酸涩清爽的香味顿时四溢。
然後再拆出湿巾,将玉质般剔透峥嵘的手指根根擦净,再将装虾肉的碗,推到兰镜鲤面前。
“鲤鲤,吃吧。”
“谢谢檀董,”兰镜鲤假装受宠若惊,声线低沉,“但我愧不敢当。”
她把碗推到卫以西面前,“你吃。”
卫以西立刻苦着脸,小声说:“你是不是想害我?”
她还沉浸在檀幽教训魏雪音那个长辈的场景中,原来檀幽生气是这麽可怕的,分明也没说什麽,就有种沉沉的压迫。
“一盘虾而已,”兰镜鲤看出卫以西的瑟缩,“你现在感觉怕了?”
“我本来就胆小的,哼,”卫以西又把虾肉推回给兰镜鲤,“要是在宿舍里,我肯定猛猛吃。”
宴席上的插曲过去,其馀人又赶快把场子热起来,舒苏也换了个位置,坐到檀幽身边。
“幽幽,镜鲤不喜欢吃你给的虾,你为什麽非要把好意变得这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