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姨偏心,你都这样了她还对你这麽好。换作是我,这麽横的女婿我可不要!”
“嗯,你要这样的老公就行了。”
“陈北绥!”
“在呢乖乖。”
小情侣间的玩笑声不断,让人真心感受到二人间的幸福。
第二天,顾影然和陈北绥去看妈妈。
顾母葬在陵山墓园,在卧龙山附近。这里是顾母生前自己选的,望得见青山,看得见绿水,景色很美。
顾影然带着陈北绥拾级而上。
这是她第二次来,却对那个位置熟悉无比。
黑白照片中的顾母笑得温婉柔和,看得出来年轻时的风华绝代,顾影然与她眉眼间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陈北绥牵着顾影然的手,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握了握,附在她耳侧说:“我去旁边,一会过来。”
顾影然点点头。
陈北绥走後,顾影然擡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看着照片中的妈妈对她笑。
“妈妈,我来看你了。”
“昨天吃了孔姨做的什锦豆腐涝,你最爱吃了。孔姨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北京的冬天可太冷了,我还不小心得了流感,好在陈北绥抵抗力强,不然每天照顾我肯定得被传染。”
“陈家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伯父伯母都对我特别好,他们都很温暖都很善良。”
“我物理还是一如既往的烂,看着电磁学和力学我就头晕眼花。”
……
顾影然说了好多话,东一句西一句,说了太多太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句句不提思念,思念却震耳欲聋。
“妈妈,我有好好听你的话,没有一蹶不振哦。”
“妈妈,答应你的事我都在努力,努力生活,努力长大,努力变为一个越来越好的人。”
“南京还是南京,可是却没有你了……”
说着说着,她的身子慢慢蹲了下去。
两只胳膊环住自己,脸贴在膝盖上,声音也越来越小。
说好不哭的要开开心心见妈妈,可是怎麽还是这麽难过。
没一会,顾影然就被拉起来,然後落入熟悉的怀抱。
陈北绥站得不远,他点了根烟,看着顾影然一直在说着什麽,没有上前打扰。
直到看见小姑娘蹲在墓碑前,小小的一只,背影单薄,让他心里没来由的疼了下。他扔了手里的烟,走过去把人抱怀里。
一落入陈北绥宽厚坚实的怀抱,那些被顾影然强压下去的委屈和难过统统涌了上来。
那忍了很久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顺着她的脸颊滑入他的脖颈。
她默默地落泪。
陈北绥把人抱紧,手在顾影然背後一下一下轻拍着,安抚着。
过了不知多久,她的情绪才慢慢平复。她从陈北绥怀里退出来,和陈北绥十指相扣,一起看着妈妈。
她知道,是时候该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