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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孔姨问陈北绥家里几口人啊，现在干什麽工作啊，她能看出来，陈北绥眉宇间有那种经社会历练的沉稳，这不是在学校能获得的，而他年纪看着却不大。

陈北绥见长辈，特别是对顾影然重要的人，早已收了平日的慵懒样，早备下了一车礼品，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没有不耐烦，一一细致回复，生怕孔姨对他不满意。

“孔姨，陈北绥人特别好，特别踏实能干，对我也特别好！”她连用了三个特别，她对他强烈的感情一览无馀。

她生怕别人不知道陈北绥的好。

“丫头，晚上留下吃饭。去买包盐，家里不够用了。”

这是找了个借口支开她。

这一关，谁也替陈北绥过不了。

顾影然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二人，陈北绥示意她放心。

孔姨顺着陈北绥的目光看过去，“去吧丫头，我不为难他。”

听到这，顾影然终于出门。

“这丫头心软单纯，她一个人远离家乡北上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无依无靠。但凡谁对她好一点儿，她都恨不能对人掏心掏肺。”

“你跟她不一样，我这把岁数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早就在社会上历练了，见过的世面比这丫头多，也远比她成熟，她想得也没你多，你跟我交个底，你对她究竟是怎麽个心思？”

“不瞒您说，我确实很早就不上学进了社会，见过的听过的也远比然然多，但我所经历的和我所积攒的社会经验不是让我用来骗小姑娘的。我也从来不是大发善心，去施舍同情心，她在我这是独一份的宝贝，不存在什麽可怜不可怜的。我跟她在一块，单纯就是因为我喜欢她，她这个人在我这儿特别，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在我心里的位置也远超所有人。”

“我目前为止挣得钱够我俩吃穿不愁到下辈子。分公司目前也打算往南京这边发展，以後稳定了要是然然愿意，我们可以在南京定居，您见她也就是经常的事儿。”

陈北绥不卑不亢，没有刻意去讨好，也没有盛气凌人。

孔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没说话，似在思索陈北绥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陈北绥双腿交叠，“您可以拭目以待。”

……

等顾影然围着南水街转了一圈，还顺带买了两袋盐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原本对陈北绥态度算不上多热情的孔姨这会正热情的拉着陈北绥说话。

顾影然把盐递给孔姨，就去给孔姨打下手准备晚饭，孔姨准备了一大桌子菜。陈北绥也做了几道北方菜，孔姨和老伴一个劲儿地夸说陈北绥做的好。

席间孔姨忙活着给两人夹菜，尤其是对陈北绥，好的顾影然都有点嫉妒了。

“我怎麽不知道你还会做菜？”

陈北绥给她夹了一块咸水鸭，笑着说：“喜欢吃以後天天给你做。”

顾影然撇撇嘴，“才不要，你做的没有孔姨做的好吃。”

“你这丫头说的，北绥做的很好吃的。”

顾影然嘴上那麽说，吃得却很香。孔姨和陈北绥做的菜都很好吃，她吃了整两碗米饭，结果就是一不小心吃撑了。

饭後她拉着陈北绥陪她散步，两人在南水街慢慢走着。

这会，天色已晚，家家户户亮起了灯。大多数人家吃过了晚饭，吃过饭，老人们拿着蒲扇在外边乘凉聊家常，小孩子们召集自己的玩伴走街串巷着追逐打闹。也有吃饭晚的人家，窗户飘出饭香，女人们吆喝着在外疯玩的孩子回家吃饭。

俩人手牵手走着。

“其实我小时候父母亲感情很淡，我们家鲜少有那种一家三口的温馨场景，孔姨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在我们家了，妈妈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都是孔姨照看我，陪伴我。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其实一开始孔姨对你的态度比较冷淡的时候我还特别担心。还好还好，孔姨认可你了。”

“你给孔姨说什麽啦？我就出去了那麽一会，孔姨现在对你都比对我好了。”顾影然佯装醋意大发。

陈北绥把人往身边揽乐揽，亲了下她头顶，“说你现在已经被我拐到手了，她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我这个女婿。”

“好呀，对孔姨你这麽横！”顾影然双手叉腰，一副要为孔姨讨回公道的模样。

“没办法，特殊情况特殊手段。”陈北绥故作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