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哥来啦,你换装备我给你推车去。”
“再给我多拿个头盔来。”
“成,没问题。”
不一会,车就被推来了,陈北绥拿着那个小一点的头盔递给她,“怕吗?”
顾影然接过,“和你在一起就不怕。”
陈北绥骑车带她去了远郊。
机车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割裂夜色,进击黎明。
顾影然搂着陈北绥劲瘦的腰,风呼啸而过,眼前的景色不断变化,她竟然在这极速之中感受到了诡异的平静。
就是一种撇下一切的那种平静,无波又无澜。
刚才被她竭力压制的难过似乎被风熨平了,又似乎是被风吹散了。
陈北绥骑车带她去了近郊的一个山顶。
二人到的时候正好是破晓时分,可以看见日出。
太阳升起,天边霞光四散,映亮天空。
顾影然听见陈北绥说:“机票订好了,明天带你回南京。”
朝霞倾泻,日光驱散了顾影然周遭的黑暗,带来无穷无尽的暖意。
原来他什麽都知道。
那一瞬间,顾影然泪意肆虐。
陈北绥拥住顾影然,顾影然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第二天,二人登上了去南京的飞机。
飞机于当天中午落地南京。第二天才是妈妈的忌日,顾影然和陈北绥吃过午饭後先去看望孔姨。
孔姨是除妈妈以外顾影然最亲的人。老人家在她家工作了多年,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顾影然可谓是她一手看大的。後来顾妈妈去世,孔姨年纪大了也就退休在家养老了。
顾影然带陈北绥去了南水街,南水街是条老街,住的大都是老南京人。街边满是开了多年的老面馆剪发廊和便民菜店,不算宽敞的巷边零零散散停着几辆自行车。阳光慢慢洒落在青瓦白墙上,老人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话家常,几个孩童在追逐打闹着。
孔姨和老伴没有与子女住在一起,退休後老两口就住在南水街。
这里顾影然熟悉,只见她牵着陈北绥的手穿街走巷。
远远望见一户人家门口外围了个不大的花圃,旁边佝偻着一个黑发中搀杂着不少银丝的身影正拿着工具在整理丶松土,那身影顾影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当她和陈北绥出现在孔姨身前时,孔姨先是吃了一惊,紧接着就放下了手中的物什,那双满是岁月痕迹的手在围裙上抹着,“丫头回来啦!快进屋,吃过饭无啦?我这就烧菜。”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顾影然拉住孔姨,“吃过了,您别忙活了,就是来看看您。”
“好好好,进屋进屋。”
孔姨又是倒水又是忙活着端来好多吃的,顾影然拉着孔姨坐下,“您别忙了,这麽长时间不见了,咱们好好说会话。”
“哎好,好。”
“孔姨,这是我男朋友,陈北绥。他爸爸跟我爸爸是朋友,我现在就暂时住在他家里。”
“好好。”说着打量着陈北绥。
顾影然母亲去世,父亲远在国外,在孔姨看来,自己有责任给顾影然把把关。
别看平日里她一副乐呵呵特别慈祥好说话的样子,但在这种事上一点含糊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