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下去,只会更糟。
可怎么开口?怎么让她信?
说完那些话,阮晨光就等着她自己想通。
她没反应。
他也没再问。
眼下只有一件事把这片烂地,硬生生掰回正轨。
有法子,就用。
最后一小时,拼了命也得干完。
他看见她满头大汗,手都在抖,眼底透着放弃的光。
“最后一遍,别动放弃的念头——现在这状况,早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心里清楚。
这事难,难到骨子里。
可她,不能因为这点难,就把以前的自己全丢了。
“你不懂我是咋想的?看看眼前这地,就懂了。”
他们压根没料到会这么崩。
可现状,一点没改。
她盯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白
“你有法子就直说,磨叽啥?”
他不是不想说。
是这玩意儿,沾上就蚀骨头。
“你说腐蚀性强?那你用在这儿,不等于拿刀子割自己?”
“我实话实说,咋就不行?”
“我没法跟你细讲——这东西一碰就炸,只能边试边看。”
说得轻巧,边试边看?
那是拿命赌!
他叹气,又一次。
她从来不信他。
“捂住鼻子,站那儿别动。
我让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搞的。”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她怎么“看”?
他总不能当场拆了自己?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想啥!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能装糊涂?”
再怎么难,也得走。
她不说,他也不逼。
可这破地,得治。
“你能不能,先站到我这边,把话摊开说清楚?”
他们真不想再吵了。
再吵下去,能吵出个啥?空气能变肥沃吗?地里的庄稼能自己长出来吗?
两人站那儿,谁也没吭声。
沉默像块湿棉被,压得人喘不过气。
心里那点事,谁都知道,可谁都不愿意先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