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的眼睛微微眯起,金箍棒已经从耳朵里滑了出来,被他握在手里,棒身靠在肩膀上。
只有琦玉还站在原地。
琦玉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蝴蝶群,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看到了一群飞过来的蝴蝶,仅此而已。
蝴蝶群悬停在半空中,和他们对峙着。
那些翅膀上的磷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像是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双方对峙了几息。
蝴蝶群突然动了。
不是向他们扑过来。是同时升高,像是一阵彩色的风从地面向上卷起。千万只蝴蝶同时扇动翅膀,飞向灰蒙蒙的天空,在灰白的云层之下铺开成一片巨大的彩色幕布。
磷光在云层之下闪烁、流转、变幻,像是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彩色。
悟能扬起头,看着那片彩色幕布在天空中铺展开来,嘴里轻轻骂了一句。
这他娘的……也太大场面了。
蝴蝶群没有攻击他们,只是悬在天空中,像是一片巨大的彩色云层压在头顶的低空。那些磷光透过灰雾照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光线穿过彩色玻璃窗留下的残影。
琦玉看了几息,收回目光,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走吧。
悟能愣了一愣走?师傅,头顶上这玩意儿……
它们不会下来。悟空插了一句,语气很确定,像是已经看透了什么。
他抬起头,火眼金睛透过那片彩色磷光盯着蝴蝶群深处。在那些不断的闪烁中,他看到了某种更稳定的东西。
它们还没准备好。
悟空说完也收回了金箍棒,跟上了琦玉的脚步。
悟能站在原地看着头顶那片蝴蝶群,又看了看已经走出去的师傅和大师兄。
还没准备好?准备好什么?
悟净从他身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准备好打第三场。
蝴蝶群在天空中缓缓盘旋,磷光在云层之下闪烁不息,像是一千只眼睛从高处注视着地面上渐行渐远的几个身影。
那些光点在灰雾中越来越亮,像是夜色中亮起的第一批星辰。
风从废墟间穿过,卷起几片枯叶,在空地上打着旋。
前面是老和尚打着哈欠走在最前面,后面是几个徒弟跟着。蝴蝶在头顶铺了半边天,磷光落在他们身上,像披着一层彩色的纱。
老和尚走在最前面,他的光头在磷光下映着五彩的光。
师傅,您倒是回头看一眼啊。悟能忍不住喊了一声。
看了。琦玉头也不回。
然后呢?
挺好看的。
悟能张了张嘴,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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