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斗看着她这个动作,很快地别过了脸。
第一次见纱夜姐吃。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很奇怪吗?
不奇怪。朝斗低着头咬了一口自己那团蓝色的,挺好的。
纱夜偏过头去看他——他的耳朵好像有一点点红,但灯笼的光太暖了,她不确定是不是光线的错觉。
她低下头,又咬了一口。甜得嗓子黏,可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比这团还要甜。
走啦走啦——去金鱼钓!日菜已经吃完了一整团,嘴巴周围粉粉的,拉着辉夜就往前冲,朝斗和纱夜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胳膊在人群里被挤到一起——纱夜本能地想往旁边让,但今天她让的距离比平时小了很多。
也许是因为浴衣袖口窄。
也许……也不是这个原因。
日菜蹲在金鱼钓的塑料水池边,手里举着纸网,盯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金鱼,表情严肃得像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辉夜站在她旁边,微微弯着腰,目光跟着日菜的动作移动,偶尔轻声指点一下——那条红的怎么样?
不行不行,红的太快了,抓不住!
那那条呢?慢慢游的那个?
那个太普通了!
纱夜看了一眼水池,纸网薄得像蝉翼,浸在水里几秒就会破——这种游戏考验的是耐心和手腕的稳定。她以前觉得幼稚或者骗钱,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我也试试。她蹲了下来。
辉夜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点意外的笑意。
纱夜接过纸网,蹲在水池边,目光锁定了一条红白相间的小金鱼。她屏住呼吸,把纸网缓缓伸进水里——
手腕很稳,吉他的基本功在这一刻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她的手指控制力极强,纸网在水里几乎是水平移动的,没有激起任何水花。金鱼毫无察觉地游了过来——纱夜手腕一翻,纸网从水中捞起。
一条红白金鱼在网里扑腾了两下。
捞到了!日菜叫了起来,姐姐多捞啊!多捞啊!!
纱夜挑了挑眉毛,感觉这话有点奇怪。
朝斗转过头看了一眼,有些意外纱夜姐会钓金鱼?
我……我也只是第一次。纱夜看着网里那条扑腾的金鱼,自己也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很小的、几乎微不足道的成就感,就是这种微不足道的感觉,让她心里的某根弦松了一点。
她把金鱼放进塑料袋里,递给了日菜。
给我嘛?日菜眼睛亮了。
谢谢姐姐!日菜抱着塑料袋蹦了两下,凑到纱夜面前踮起脚,姐姐今天好不一样——吃,钓金鱼,如果说平时的姐姐是噜的,那么今天的姐姐可是噜到不得了呢!
纱夜被她说得耳根热,别过脸去。
朝斗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
辉夜看着这一幕,目光落在纱夜身上,眼底有一种很深的、温和的光。纱夜是个好姐姐。她轻声说。
纱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日菜拉着辉夜去看面具摊的时候,朝斗和纱夜落在了后面。
摊位上挂满了狐狸面具、妖怪面具、卡通人物面具,日菜和辉夜在前面试来试去,笑成一团。朝斗站在旁边看着,表情一言难尽——他妈妈戴着狐狸面具冲他笑的画面实在太诡异了。
朝斗,你戴一个嘛!日菜举着一个画着柴犬图案的面具凑过来。
不用了——
戴嘛戴嘛!
日菜缠人的功力是顶级的,朝斗被她磨得没办法,接过来扣在了脸上。柴犬圆圆的眼睛镂空处露出他无奈的目光。
纱夜看着他——忍不住了。
“哦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