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纱夜猛地睁开了眼睛。
窗外已经亮了,东京的清晨干净而明亮,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金线。
她坐起来,看了看时间。八点半。
枕头边,那件浅蓝色的浴衣安静地叠着,桔梗花在晨光里看起来比夜里更温柔了。
纱夜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
今天她要把那些压在心里很多年的话,全部说出来。
她洗了脸,刷了牙,站在镜子前。
拿起那件浴衣,慢慢地穿上,她没有像日菜那样改版型,下摆收着腰,走起路来可能一不小心会拖到地上。纱夜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把碎别到耳后。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的纱夜是一身深色系、利落剪影的形象——Rose1ia的吉他手,冷冽而精确。可现在镜子里的人穿着浅蓝色桔梗花的浴衣,头披散着,看起来柔软了许多。
纱夜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她想起日菜昨晚说的那句话——唯独有两件事,我可不是学你来的。
日菜能那么坦率地说出我喜欢朝斗。
纱夜也可以。
她只是需要一点勇气。也许在烟火升空的那一刻,她就能找到。
敲门声响了三下,不急不缓。
姐姐——日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元气十足,我帮你弄头!
纱夜打开门日菜已经换好了自己的浴衣——粉白条纹底、印着樱花瓣的款式,短两侧的小辫子系了粉色的细绳。
她手里拿着一把梳子和一盒夹,笑得像是准备去春游一样。说是陪姐姐去告白,可看她那表情,倒更像是要去郊游。
哇——日菜上下打量了纱夜一圈,眼睛亮了,姐姐穿这件好漂亮!
别说这种话。
真的嘛!来来来坐下,我帮你盘头。
纱夜在镜子前坐下,日菜站在她身后,手指灵活地穿过她的头,把散落的丝一缕一缕地拢起来。
姐姐的头好长啊。日菜一边盘一边感叹,平时都不怎么打理吧。
没时间呀。
今天有时间。日菜把最后一只夹别好,退后一步看了看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完美,姐姐你看看。
纱夜抬头看镜子。
头被日菜松松地盘在脑后,留了几缕碎垂在耳侧,露出的一截脖颈线条干净,配上浅蓝色浴衣,整个人看起来——
她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
姐姐好看。日菜笑了,朝斗看到一定会愣住的。
别说了。
紧张?
……没有。
手在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