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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末世烽火上（第5页）

范匄出列：“君上勿忧。齐军远来，我军以逸待劳，必可破之。臣请率军迎敌。”

“准！”

范匄调集荀偃、赵武等将，集结晋军主力东进，在太行山一带布防，准备迎击齐军。

晋国东部战云密布，而此刻的绛都，却显得异常平静。范匄率军离开时，特意留下儿子范鞅镇守都城。

“齐军来犯，恐是佯攻。栾盈逃齐多年，不可不防。你留守绛都，需严加戒备，特别是栾氏旧部。”范匄叮嘱道。

范鞅应诺：“父亲放心，儿自当小心。”

然而，范鞅毕竟年轻，经验不足。他加强了城防，却未料到真正的威胁来自内部。

五月，齐军与晋军在太行山一带对峙。齐庄公并不急于进攻，而是摆出长期对峙的架势，不断以小股部队骚扰，吸引晋军主力。

“君上，探子来报，晋国都城守备空虚，栾盈可以动手了。”崔杼建议。

齐庄公点头：“传讯栾盈，按计划行事。”

五月十五，深夜。曲沃城门悄然开启，一支部队如暗流般涌出，向西南方的绛都进发。栾盈一马当先，身后是魏戍、箕遗、黄渊、羊舌虎等将领，以及三千精锐。

“主上，此去若败，栾氏将万劫不复。”魏戍低声道。

栾盈望着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绛都城墙：“自祖父栾书执掌国政，栾氏已历经三代。今日不搏，栾氏也将被范氏慢慢蚕食。与其苟延残喘，不如奋力一搏！”

部队在黎明前抵达绛都城外。此刻，城头守军大多还在睡梦中，只有零星火把在风中摇曳。

“按计划，黄渊率五百人攻西门，羊舌虎攻东门，我率主力攻南门。魏戍带三百人潜伏北门外，拦截可能出逃的晋侯。”栾盈迅速部署。

“主上，范鞅手下至少有两千守军，我们兵力不足啊。”箕遗担忧。

栾盈冷笑：“范鞅年轻，遇此突变必惊慌失措。且绛都内，我们还有内应。”

果然，攻城开始后不久，南门内突然起火，喊杀声四起——那是栾盈事先收买的城内内应。守军大乱，不知敌军有多少人。

“怎么回事？”范鞅从睡梦中惊醒，披甲上城。

“报！栾盈叛军攻城，城内有人接应，南门已失守！”

范鞅大惊：“栾盈不是在齐国吗？如何能到绛都？”

“不清楚，但叛军已杀入城中！”

范鞅匆忙组织抵抗，但为时已晚。栾盈部队如潮水般涌入，与内应汇合，直扑宫城。

晋国宫城内，晋平公被喊杀声惊醒。

“发生何事？”

寺人慌慌张张跑入：“君上，栾盈造反，已攻入城中，正向宫城杀来！”

晋平公脸色煞白。他虽为一国之君，但自幼长于深宫，何曾经历过此等险境？慌乱中，他竟拔剑欲自刎。

“君上不可！”范鞅恰好赶到，一把夺下晋平公手中剑。

“绛都失守，寡人还有何面目见先君？”晋平公绝望道。

范鞅急道：“叛军虽入城，但兵力不多。臣已派人召集各部家兵，只要坚守宫城，等待援军，必能平叛！”

“援军？哪里还有援军？大军都在东线与齐军对峙！”

“君上忘了，赵、韩、魏各家在绛都附近皆有私兵。只要派人突围求援，他们必来救驾！”

晋平公稍定心神：“就依卿言。可谁人能突围求援？”

“臣愿往！”范鞅自告奋勇。

“不可，卿需在此指挥守城。”

“那就让臣之家臣范皋夷去！”

范皋夷是范氏家臣，勇武过人。他趁夜从宫城侧门潜出，避开叛军，成功突围。

与此同时，栾盈已攻至宫城下。宫城守军拼死抵抗，叛军一时难以攻入。

“主上，久攻不下，恐生变故。”魏戍焦急道。

栾盈看着宫城高大的城墙，心知强攻不易。他原本计划奇袭，趁晋国不备一举擒获晋平公，挟国君以令诸侯。但范鞅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宫城守备也比想象中严密。

“用火攻！烧毁宫门！”栾盈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