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要被魏珩挖空了五脏六腑,脑子空空,连同魂魄也要从灵窍钻出,被他尽数吸进肚中。
许是沈青棠的反骨被魏珩折断,她不再抵抗,魏珩的理智回归,动作缓慢下来,那股子将她生吞活剥的恶欲,也渐渐隐忍强抑下去。
魏珩徐徐吞咽她、蚕食她。
这般温柔的行径,竟令沈青棠生出一种被爱的错觉。
沈青棠的眼眸浮起一层朦胧泪雾,她的双手交叠在一块儿,被男人那只骨骼分明的手,压至发顶。
她意乱情迷,四肢百骸渐渐涌出了热,因过度的舔。咬,唇瓣变得色若涂丹,红到触目惊心。
沈青棠下意识屈膝挣扎。
膝盖不慎朝前一挪,竟不偏不倚,擦碰到魏珩的腰间。
那一处,紧绷如顽石。
沈青棠瞬间清醒过来。
而魏珩冷不丁遇刺,劲韧的窄腰一紧,眸色渐深,“王妃,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要贪。只可惜为夫伤重,医工专程叮嘱近日不可行房,你的念想怕是要落空了……”
“我、我没有……”闻言,沈青棠窘迫地避开眼,不敢说话,怕越描越乱。
但好在,魏珩良心未泯,他尝过沈青棠的味道,终是松开了自己的猎物。
沈青棠得以逃出生天,她的心跳快若擂鼓,心有余悸地偷瞟魏珩一眼。
她竟觉得自家夫君失了平日惯有的温柔,仿佛方才那个差点要将她拆吃入腹的阴恶男人,才是她真正的丈夫。
沈青棠逃过一劫,她扯好早已滑到臂弯、露出大片雪白皮肤的寝裙,环顾四周,寻找入睡的床榻。
“王爷,你夜里都在何处落榻?”
她和魏珩是夫妻,自然该睡在一起。
魏珩看了一眼仅供一人入睡的小榻,对明显受了欺负,却还要依偎他的乖巧小妻道:“你睡矮榻,我去拿一床铺盖。”
在外行军,除却高阶军将,其余的兵丁小卒全是地上铺一层薄毯,卷着冬被,席地入睡。
魏珩料想女孩家细皮嫩肉,没吃过这样的苦头,也不欲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上折磨妻子,因此他主动让出一张木榻,供沈青棠入睡。
沈青棠看着处处为自己考虑的夫君,心中饮蜜似的甜。
待魏珩打理好铺盖,被窝垛子陡然掀开一角,凉风灌入,竟是沈青棠泥鳅似的悄无声息滑到了他的身旁。
女孩抬起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羞赧又腼腆地央求:“我和王爷一块儿睡。”
魏珩看着“没苦硬吃”的沈青棠,缄默片刻,终是什么都没说。
他的沉默,代表了无声的纵容。
沈青棠是个顺杆上爬的货,她吃到过一次亲近夫君的甜头,眼下见魏珩没有抵抗之色,便愈发大胆。
她小心翼翼捞过他的手臂,好似囤食的田鼠一般,紧紧抱住那一只坚实遒劲的臂骨,蹭了蹭脸,乖乖入睡。
许是战役平稳,过两日便要拔营回城。
魏珩没有记挂的军务,这一觉又睡到了天光大亮。
暖融融的阳光照入盖满羊羔皮子的主帐,泼了满地金芒。
帐篷一隅炭盆已熄,残留一片枯白的草木灰。
魏珩自睡梦中醒来,下意识动了下手指,一侧空空如也,一贯贪睡的沈青棠早已不知所踪。
他摁了下涩痛的额角,起身洗漱穿衣。
近日诸军英勇厮杀,战事大捷,也该趁着年关,设下一场犒赏三军的庆功宴。
魏珩打算吩咐火头军备膳设宴,刚入灶营,就听一阵愉悦的笑声,竟是早起的沈青棠一边擀面,一边指挥毛手毛脚的灶丁调馅儿。
女孩今日穿着一身报春花的袄裙,为图方便,取桂红丝绦随意拧了两个环髻。她的身姿娇小,腰肢纤细,站在一群五大三粗的兵丁中央,显得羸弱瘦小,我见犹怜。
明明是和一群军将相处,沈青棠却没有半点不自在,反倒抬袖抹了一把颊边的汗水,大大方方问一旁的兵卒焦庆:“咱们此次行军一共调了多少兵马啊?什么?三万人?那这点包子也不够这么多人分啊。”
要知道一人一个时辰约莫可以包一百二十个包子,一天下来至多也就包一千个。
虽说火头军的灶丁多,可揉包子费时费力,还要将冻在雪泥里的羊腿化冻、剁馅儿,方能裹入面皮,制成包子。倒不如直接炙烤羊肉、煮汤焖饭来得方便。
这也是为何将士们平时餐饮不拘小节,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原因……实在是军情紧急,出门在外能方便一顿是一顿。
焦庆闻到笼屉里散出的包子香气,咽了咽口水:“那不然咱们一块儿动手包,随便包上几锅,王妃给王爷送去两屉,再给江老将军、柳副官各送一屉,其余的咱们哥几个分了得了。”
围观的灶丁们闻到香喷喷的羊肉包子味,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能吃上一口就行了,谁管战友弟兄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