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洗野澡,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就是这样长大的。”
白杳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有话,但等了半天,也不见姜竺继续。
他不知道该说什麽,沉默地解开脏了的衣服,走向河里。
姜竺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眼睛不眨地盯着他。
闭关在他的意料之外,本不应该拖这麽久的,结果越是心乱,越是没办法突破。
花了将近半年时间,终于突破化神境界,本想着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白杳,结果却收到了传回落枫谷的消息。
河水清澈见底,洗去了身上的脏污,月光落在白杳背上,勾勒出他细窄的腰身。
姜竺伸出手,隔空描摹着他的背影曲线,这场景曾在他梦里多次出现过,还险些致使他産生心结。
他想过很多和白杳相见的场面,却没想到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丝毫看不出想念和欢喜。
白杳对他的喜欢,有几分呢?
“你能不能……别看着我?”
白杳有些苦恼,姜竺的目光太具侵略性,虽然他背着身,还是没办法忽略。
姜竺放下手:“不能看吗?”
白杳:“?”
是他的错觉吗,这话怎麽听起来有些像调戏?
姜竺仰头看着月亮:“你听过猴子捞月的故事吗?”
白杳点点头,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两人离得远,可能看不清楚:“听过,怎麽了?”
“猴子喜欢月亮,可是月亮高不可攀,看到水里的月亮後,生出了独占的心思,他可是没有成功将月亮捞进怀里,还弄巧成拙,碰碎了这个月亮。”
姜竺又将目光挪回了白杳身上:“师父,你能不能告诉徒儿,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麽道理?”
白杳没忍住,疑惑道:“这不是猴子捞月吧?”
姜竺漫不经心地应了声:“那师父觉得这个故事怎麽样,猴子想独占月亮,却永远失去了月亮,是不是痴心妄想,咎由自取?”
白杳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你想说什麽?”
姜竺走到岸边,蹲下身:“白杳,你说喜欢我,还作数吗?”
林间蝉鸣,掩盖了多少不可言说的心事。
白杳面皮薄,被这样问,有些不好意思,半晌才回答:“作数的。”
“既然作数,那为什麽见了我之後,你也不说想我?”
“……想你。”
“谁想我?”
“……我想你。”
“你是谁?”
白杳愤愤道:“姜竺!”
“在呢,几个月不见,师父还会凶人了。”姜竺笑笑,意味不明地夸道,“有长进了。”
白杳深吸一口气:“姜竺,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虽然天气热,但夜里水凉,泡太久会生病的,师父要不要上来再聊?”姜竺伸出手,“伸手,我拉你上来,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不上去。”
“行,那你再泡会儿,泡病了的话,我正好把你扛回落枫谷。”
“……”
白杳妥协了,姜竺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他怕自己真被扛走。
衣服太脏,不能穿了,姜竺脱下外衣,让他穿上。
姜竺身材高大,白杳穿他的衣服,袖子长了一截,空空荡荡的,极不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