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能有假?”师父幽幽地叹了口气,“还是你省心啊。”
师父又念叨了很多事,白杳左耳进右耳出,心里只想着一件事:姜竺没有想躲着他。
他不奢求得到同等的回应,只要他的感情不要让对方厌恶就好。
白杳没有问姜竺闭关的地方,他怕自己忍不住想去找他,突破化神境界不能分心。
比姜竺突破来得更早的,是谷外传来的消息,附近的城镇起了时疫。
落枫谷虽然与世隔绝,但也会帮助百姓除祟平灾,收到消息,谷内立马安排了人,由初桑和莲生带队,白杳作为医修,随从前往。
瘟疫来得太突然,整座城的人感染了大半,白杳每日忙着治疗病人,都没休息的时间。
初桑怕他累着,多次劝阻,但都被他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为了百姓们,但只有白杳自己知道,他还抱有私心。
如果能早点解决这里的事情,就能早点回落枫谷了。
天不遂人愿,瘟疫蔓延的速度不减反增,此时初桑和莲生也发现,这并不是简单的疫病,而是邪祟传染的。
白杳没日没夜的救人,身体有些吃不消,再这样下去恐怕会伤了根基,初桑想让他回落枫谷休整一下,被他拒绝了。
消息传回落枫谷,很快就有人来了。
是姜竺。
姜竺闭关了近半年,已经突破了化神期,整个人的气质改变了很多,身高也拔了一大截。
肩宽腿长,远远看过去,和青年男子没什麽区别。
白杳忙着救人,是最後一个知道姜竺来了的人。
这天半夜,他回去休息,突破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刚皱起眉头,就听到久违的熟悉声音。
“没有多馀的房间,我来和你挤一挤。”
姜竺的声音平静又冷漠,听不出一丝情绪变化。
白杳累了一天,整个人疲惫不已,乍一听到他的声音,突然有些委屈。
他抿了抿唇,故作平静:“你……出关了?”
“嗯,昨天刚突破化神,听到这边有邪祟就来了。”姜竺站起身,点上蜡烛,“只有一张床,介意一起睡吗?”
白杳愣了下:“我打地铺就好,你怎麽会来?”
“听初桑说,你把自己累晕好几次,师父怕你伤了根基,也怕你们对付不了邪祟,让我来看看。”
“原来是师父让你来的。”
姜竺笑了声,没什麽温度:“我不能来吗?”
白杳摇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烛光映亮了房间,姜竺背着光,高大的身影将白杳整个人都笼罩住。
白杳心里一紧,话音戛然而止,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
姜竺眸色冷了冷,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要不要洗个澡,你身上挺脏的。”
整日奔波在城中,哪里有时间洗澡,白杳整个人都黑了一层,衣服也灰扑扑的:“我,我去找水。”
“算了。”
姜竺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往外走,等到白杳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剑上。
突破化神期後,明显感觉到两人修为上的差距,白杳毫无还手之力,被姜竺御剑带去了城外的山上。
现在是夏季,天气热,御剑速度很快,带起一阵阵凉风,吹得白杳舒服地眯了眯眼。
姜竺站在他身後,看着他微扬的唇角,松了口气。
“太晚了,将就一下,在这里洗一洗吧。”
姜竺把剑收起来,朝河擡了擡下巴。
白杳有些迟疑,他从小生活在落枫谷里,也算得上娇生惯养,没在野外洗过澡。
姜竺看出他的心思:“怕?还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