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安东尼病的太重,划开肚子却来不及切除病竈怎麽办,万一术中出现别的并发症,万一防护或消毒不到位,被病毒传染了怎麽办?
贺安还能平安返回吗?他怎麽就不考虑一下後果?
隋聿从先前的担心紧张变成了生气,他闷不作声,将车开得飞快。
贺安也偏着头,双手环在胸前压制着胃里愈演愈烈的疼痛,回忆刚刚不小心瞟见的他脸上的淤青。
营地里那麽多人,他只身闯进来与人家干仗,就不怕万一有人的枪口走了火吗?怎麽经历那麽多的事,他还是没有学会冷静和风险评估?
最後是隋聿忍不住,回到安全地带後,他把车停在路边,跳下驾驶位在後备箱里找吃了些吃的东西。
大部分物资都在武进开走的那辆车上,他只找了些饼干丶馍片,揣起来转到副驾驶给了贺安。
“垫一下肚子。”
贺安擡起眼眸看了他一眼,额间的汗顺着太阳穴一路滑至下颚,他心里不舒坦,但没和自己质气,撕开包装纸啃了块馍片在嘴里嚼。
“那些雇佣兵,用得着你的时候恨不得喊你爹,但凡你做的不够好,翻脸就能给你枪子儿吃,贺安,你不知道危险吗?”
“你呢?隋队,谁给你的胆子直闯别家阵营的?”
“那些狗玩意儿堂而皇之上门抢我的人,难不成我还要支个桌子沏杯茶和他们有商有量?”
“隋聿,他们手里有枪,嗜血成性!”
“你也知道?你还敢跟着他们入虎穴,贺安,你有几条命?”
隋聿气得眼睛都红了,他嘴唇发抖,眼眶里积了层水雾。贺安偏过头,不知道是情绪的原因还是吃下去的东西不消化,他感觉胃里饥饿生出的灼烧刀割感换成了闷滞的鼓胀感,还有点恶心,于是将手里的饼干馍片扔进置物盒。
“开车,卫生院还有别的病人。”
“你以後别做这麽危险的事行不行?”
“你出任务不危险?”
“那是我的职责。”
“我也是在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贺安!这里不是国内,那些人也都不是普通人!”
“那你要我怎麽做,眼睁睁看着他们拿枪扫射那一屋子病人,把卫生院夷为平地?”
那些雇佣兵,用上膛的枪口抵住病床上手无寸铁的病人,一边请求,一边威胁,胆子小的直接吓尿了裤子哭着尖叫,他能怎麽办?单靠一个杨镇能应对吗?真的动起手来,卫生院在瞬间就能变成人间炼狱。
那种情况下他没的选,但隋聿可以。
“事关你的安危,我忍不了。”
隋聿喃喃,他已经抛下过贺安一次,这次就在眼皮子底下被掳走,如果他还能冷静地回到卫生院商量对策,像以前每次行动之前一样,推敲制定最有力的营救方案,那他还算什麽男人。
“那你就学着多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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