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一见钟情吧……”
事情过去也很久了,王後最小的孩子都已经成年,阳砚眯着眼回忆了好一会,“老凤凰去人间巡游,在江南碰上王後,马上就开始追求人家。小姑娘年纪轻轻被一只凤凰追,正好世道乱了开始打仗,家中突逢巨变,就稀里糊涂跟着跑了。”
他顿了顿,总结道:“还是年轻。”
闫晗还在思考,阳砚看了他一会儿,用手里的照片扇了他一下,忽然就话锋一转,“你後来又去草原干什麽?”
“嗯?”闫晗没反应过来,把照片从阳砚手里拿过来看了一眼,哦了一声,轻描淡写,“就是去了。”
阳砚道:“我又没去。”
满墙照片,只有这个地方是他後来再也没去过的,就是那片他们初次见面的草原。
他们可没老妖王的爱情故事那样,有着江南烟雨中的情意绵绵,第一次正式相遇居然是始于刻意制造,全是欺骗。
那他怎麽可能会再想去。
隔着薄薄的纸片,闫晗摸了摸照片上连绵衰草。
“因为想你了。”
他道,“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阳砚望着他。
“我们刚见面那会儿,你不怀疑那是在演戏麽?”闫晗真诚地询问,“我说我实验体逃出来的,你就直接信了啊?”
“当然不信的啊。”阳砚摇头,理所应当地道:“我找车总查过你的。後来想了一下,毕竟你当时直接摔进羊粪里,中庭局的卧底应该不至于那麽蠢。”
他又不是没跟那些实验体交过手,一个两个死人一样,对比起来,闫晗在他这里简直蠢得情形脱俗,换了其他人也不会相信的。
而且车总查了半天,说闫晗已经跟阳砚有了交际,看不到他的过去了,也就没把这个该死的卧底身份揭穿。
闫晗听了,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艰涩开口:“羊粪?”
阳砚挑眉。
带着一点期盼,闫晗充满恳求地冲阳砚道:“不至于吧,初见的时候我的形象那麽蠢的吗?”
“你以为呢?”阳砚无语,“不然我把你扔河里干什麽?”
闫晗发出一声巨大的哀嚎。
他把整张脸埋进阳砚怀里拱来拱去,都快把自己扭成麻花了,看上去分外绝望与不甘。
他也是要面子的,都已经想不起来那一摔是故意的还是意外了,还以为年轻那会儿挺有几分小聪明,没想到刚开始阳砚就觉得他蠢出生天。
“我也有事情要问你。”
纠结的时候,闫晗听到阳砚道。
他不拧巴了,趴在阳砚腿上,破罐子破摔地摆出一副你问吧问吧的模样。
阳砚则一脸平淡地说了一句:“昨天晚上我梦见你了。”
闫晗一顿,瞬间心神荡漾起来,羊粪的事情立刻甩到脑後,直起身亲亲热热地就去贴阳砚。
阳砚伸出一根手指挡掉他的索吻,接着用那副很冷静的模样道:“你之前说过,是因为你的一部分力量到了我体内,所以我会梦到你,是真的吗?”
“不,”闫晗握住他的手腕,将脸放在他掌心,冲他眼眸弯弯地一笑,“是因为你想我了。”
阳砚没把手抽回来,只是嘟囔了一句,“你又骗我。”
闫晗听不得这句,忙不叠伸手把他圈住了,“不敢不敢。”
阳砚挣了一下,他圈得更紧,狗皮膏药一样粘着甩不开,只得有些无奈地道:“你不赶时间了?”
“赶。”闫晗眯着眼。
但他还是没松手。
阳砚从他耍赖般的沉默里,读出了一点另外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勾了一下闫晗,“你还有什麽事儿?”
这回闫晗没那麽坦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