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其实是想找你,而不是我。”闫晗对阳砚解释道。
比起责问闫晗为什麽没照顾好程居安,楼危月更想知道怎麽把人找回来。
他们无一例外地相信,阳砚肯定有办法。
但阳砚把手一摊,“我没办法。”
闫晗疑惑,“那你之前是怎麽找到他的?”
“我留了一颗火苗。”阳砚道,“然後寄养了他。”
他和闫晗合谋,去毁掉研究所前,他将婴儿交到了一位定居人界又喜欢照顾孩子的妖精手里。
後来研究所被解决,他没有回去找。
一来他自己受着重伤,二来当时有趁火打劫的仇家围攻,根本不方便带着这麽一个脆弱的婴儿。
但没想到的是,在这个混乱的时期,由于之前老妖王和中庭局达成和解,底层员工拒绝这一高层决定,反而秘密展开更严酷的迫害,这位妖精在外出期间不慎被中庭局的走狗找到并杀死。
这位妖精的同伴陷入绝望,将尚无自理能力的小凤凰随意丢到一户人类门口,一走了之。
这些阳砚全都没有预料到,当时他根本也无暇顾及,在仇恨里熊熊燃烧的他只感受一下小家夥没死,就冷漠地继续到处追杀落井下石的仇敌。
没错,在短暂的被动之後,他重新夺回了主动权,用长达几年的时间,将趁乱出手的仇敌,不论新仇旧账,一个一个挖了出来,全都杀死。
等他自己的事情全都办完了,他才回去,找到了程居安,就是凭借着提前留下的一小片金色的火焰。
但这次不行,他没留任何东西在程居安身上,他估计帮不上什麽忙。
要不然,他还得亲自去一趟枫林。
这一点,闫晗拒绝了。
“你好好休息就好。”他环抱着阳砚,亲昵地蹭了蹭鼻尖。
如果一直都要阳砚跑来跑去解决问题,甚至受伤,那他还做这个中庭局局长做什麽?还要中庭局做什麽?
他早就说过了,他接过中庭局这个烂摊子,全是私心而已。
“我会让车总努努力,他在试图找。”闫晗道,“而且我直觉,小凤凰的失踪和凤凰火种有关,也和那个大通缉犯有关。”
大通缉犯,宋惇,天火首领至今在逃。
***
“我还看到一些关于他的趣事。”
吃饭的时候,闫晗还在处理工作,一边敲着笔记本电脑键盘,一边对阳砚道。
他们没开火,是在楼下美食城二楼吃的。
二层阳台摆出去一排,视野开阔,闹中取静,是他们两个惯常喜欢呆的地方。
离人群近,但不要太近,刚好只够他们两个说话,两人之间只隔着小小的桌,桌上正中间一瓶喷了清水的假花,上菜的时候服务员会把花移开。
阳砚坐在那朵花後面,正在看菜单,这种时候,他往往看都不带看闫晗一眼。
“讲。”他道。
闫晗胳膊支着桌,“讲之前你能大发慈悲地解答我一个问题吗?”
他把电脑屏幕一转,朝向阳砚,上面是一封来自大洋对岸的调岗申请,“你又在外面遛其他狗了?”
“为什麽要说又。”阳砚从菜单里施舍般擡起眼,看清楚了,哦了一声,平淡道,“他啊。”
那条被他带着刷了一晚上业绩的拉布拉多。
阳砚就多看了两眼,“言辞恳切,态度真诚,成绩优越,外形良好。”
闫晗耐心地听到最後,微妙地挑了下眉,“因为是狗,所以你那麽不吝赞美?”
他当着阳砚的面,点了驳回申请。
阳砚不咸不淡道:“因为我不吝赞美,所以你阻断人家升职?”
“不,是因为他年资没熬够。”闫晗正直道,“因私废公这事儿我可不干哦。”
他有正当理由的,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阳砚不能因为这个谴责他。
阳砚头也不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闫晗的大公无私,他只道:“我骗你的。”
闫晗,“啊?”
“我没觉得他成绩优越,作为一只犬妖,他的嗅觉相比其他同类差了不少。”阳砚想好了自己要吃什麽,便擡手摁下了呼唤铃。
这时候,他才直视闫晗,似笑非笑,“但你连一条狗的醋都吃?”
闫晗晃了一下神,反应过来後断然否认,“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