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晗转个身又抓紧时间撕了紫菜搞了一碗紫菜蛋花汤出来,刚注上水,扭头就看见阳砚捧着碗剩饭也依旧吃得很开心。
他弯着眼眸笑几下,转头看看这小厨房的环境,又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太仓促了,下次给你弄好的。”闫晗小心翼翼地把汤端过去,看着阳砚道。
阳砚无所谓,头也不擡,“挺好的。”
闫晗也不是第一次给他做饭,他想想还是会有一点惊讶,毕竟在时间充足的情况下准备一桌美食,和时间仓促的情况下临时赶出来这样水准的一顿,都是有难度的。
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饭都煮不好的愚蠢少年了。
当然,虽然阳砚不在意,但闫晗似乎还是觉得委屈了他,只是看着阳砚心情好,便没再提。
他问了另一个他同样关心的问题。
“你和车总说了什麽了?东西查到了吗?”
他大致知道车总的能力,有点担心连玄武都算不出来,车总和半吊子九归能不能搞定。
不过,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车总还是找出来了能用的信息。
“车总查血脉族谱,一代代看过去,能确定的是宋无忌的後人一直有血脉延续,分了几支,零落在世间。”
他们基本能确定,再想定位,就遇到了重重困难。
于是车总道,没跑了,就这个了,要不去妖界和宋无忌前辈谈一谈,看看老人家还能不能想起来他们家小孩的事情。
阳砚就给楼危月打了个电话,後者秒接,知道是这件事後立刻去办。
结果十分钟之後反馈过来,宋无忌前辈又闭关了。
“总不能强行把老人家薅出来。”储君殿下也很无奈,“欸,那个叫九归的算盘精不是在中庭局吗?”
阳砚诧异,“他?”
“你们见过了?哎呀,他情况确实特殊,但是没出事儿之前他是他们族里暗定的下一任族长,有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本来老头打算我即位之後让他辅助我来着。”楼危月在电话里说,“虽然说是要让他养伤,不能再触碰演算八卦之类的东西,但是偶尔的偶尔,他能灵光那麽一下下。”
楼危月也不敢打包票,毕竟前面两位大前辈都不肯多言,一只连本体的珠子都在重伤之下崩裂的小算盘精,即便过往有多辉煌,又能帮得上什麽忙?
结果他们刚打完电话,九归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了。
九归看上去和阳砚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差不多,那股子怨气依旧冲天,见到一个装备部的人就骂。
装备部的早就习惯他时不时来发个疯,对他们任劳任怨的大金主嬉皮笑脸。
大金主说他突然感觉想来这边逛一逛所以就来了,接到车总发出的请求後,那双因为缺乏睡眠而无神的双眸忽然亮了起来。
他眨巴眨巴眼,听完车总的讲述,在一瞬间的出神後,盘着他怀里那个旧算盘,在纸上画了一些东西,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当时阳砚弯腰一看,就愣住了。
九归算出来了,宋无忌所有存世血脉的方位所在。
闫晗知道了,一脸一言难尽,“他们族里长辈马上要给我打电话了。”
送到他这里,在有些妖精眼里可能是对九归的流放,但闫晗知道,九归的族人依旧很关心他。
他好像个托儿所,九归的族人就好像保护欲很强但是又想孩子学会自立的家长,又操心又龟毛。
阳砚敷衍地哼哼了两声,一点不关心闫晗即将迎来怎样的诘问。
但闫晗沉浸在惆怅里半秒钟之後,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阳砚说过,他回中庭局要找车总问点事情。
现在事情问到了,位置也掌握了。
然後呢?
“你是不是……”闫晗神情开始变化,“又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