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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大爷的小金库（第3页）

隔的时日太久，他发现这里的格局几乎就没有动过，四面柜子上的收藏品倒似乎多塞了不少，都是些全世界各地的特産，光是看这些，就知道这些年阳砚去到的地方究竟有多少。

他油然而生一种羡慕，向往这种率性洒脱，毕竟他从来只在这座城市里面，连那片乡村都很少出去。

都说他是凤凰，但其实他空有双翼从未展开，从未飞向更辽阔的天地。

“楼下随便休息，别上二楼，门出去了就回不来，时间流速和外界一样。”阳砚拖着下巴，冲楼下的人说道，“我把门开在你考场对面，你自己安排时间吧。”

程居安点头。

这可方便太多了，他不用提前两个小时起床坐车来学校，多了不少复习的时间。

阳砚说完没管他们，自顾自隐入阁楼的黑暗之中。

他一走，小花妖才敢大喘气，只是也不敢乱出声了，瑟缩在程居安身边，跟着他站在楼梯边，一探头，看见墙上层层叠叠地钉了好几层纸。

有些压在最下面，像是很古老的纸张，薄如蝉翼还有落款，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羊皮纸钉在一边，哪本书上撕下来的纸上写着看不懂的语言。

最上面的一层非常新，那是盖着戳的各种明信片，都没有写字，但是都是当地的风土人情照片。

程居安一张张看过去，发现里面风景和美食对半开，有一些地方只有风景，有一些地方只有美食，有些地方课本上经常出现还是考点，有些地方他认不出来，但是看得出来是很有地域特色的异域文化。

还有一些照片，不知道是阳砚自己照的还是从什麽地方搞到的，至少程居安是不清楚阳砚会不会摄像。

大多依旧是风景照，黑白彩色兼有，很少有人像的照片，最多就是人群熙攘的城市街道，形形色色的行人。

“像是黑帮港片里面才会有的场景欸。”左左哇了一张，小小的手指指着一张照片，“这张这张，小殿下，您看。”

“这不是电影，应该就是那时候在现场照的。诺，这儿还有日期。”程居安把灯凑近了，看清了时间後微讶。

几乎和他年纪一样大的照片了，那时候就有这样繁荣的城市和港口了吗？

“小殿下，这後面好像还有图。”小花妖眯着眼睛，费力地钻进照片和纸张之间的缝隙，惊呼了一声，“哇！”

程居安轻轻捏着照片，小心地掀开来一看，和小花妖一样，也愣住了。

那也是相当老的照片了，画面都泛着黄，甚至有一丝烧焦的黑边。

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张照片居然照的是阳砚自己。

照相的人是个新手，镜头显然还在晃动，也不在乎构图和光影，但昳丽的景色弥补了那一点生疏，甚至让画面呈现出一种如梦如幻的朦胧质感，又因为是背光，反而让正中间的人像更突出。

似乎是偷拍的视角，因为画面上阳砚正在回头，目光已经落了过来，眉目生动得让程居安觉得下一秒阳砚就会开口骂人。

但那目光又是柔和的，像是一星明亮的灯火，哪怕是马上就要骂人的样子，依旧让人觉得他其实心情很好。

而那丝愉悦，似乎也不完全是因为风景，更像是因为他望着的某个人——也就是照相的那一位。

但自始自终，程居安没有从这面照片墙上再看见任何其他的人物特写，甚至再也没有阳砚的照片。

而所有拍摄的照片时间都断在他出生之後的那一年，此後再无新的相片，只有断断续续的明信片。

就像是一篇叙事宏大的诗篇，写到中程，终于迎来高潮，所有华丽的铺垫都只为了这一刻，文字却突然枯萎，只剩下杂乱无章字不成句。

在他出生这一年，发生了什麽？

会是因为妖界的叛乱吗？

那个拍照的人又是谁呢？

那一瞬间，程居安産生了很多疑惑。

但这些，注定是得不到答案的，阳砚身上的秘密也不止这一个。他连自己的由来都没有完全搞清楚，又何必去探究更加庞大的谜团？

所以最後，他也只是和左左对视一眼，轻轻地将照片物归原位，让发现的一切，重归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