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妇人放下手中的药草,语气不高
“我们家那位前几天还说,要是护商团能经过咱们这边,路也好走些。”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妇人接过话
“听说他们每到一处,先找人把路面平整了,再安排商铺,连货栈都帮着搭。”
院墙外,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停下脚步,像是听到了什么感兴趣的内容,侧过头朝院门方向望了一眼,没有急着走。
隔着一道矮墙,编竹篮的妇人继续补充道
“他们那边规矩立得清楚,不随便收过路费,该给谁的东西也不扣着。”
院子里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谈话停顿的次数比刚才少了一些。
城寨外围,几个刚从邻村回来的年轻人正蹲在树荫下喝水。
其中一个放下碗,像是想起了什么
“黑蟒那边新上任的土司,就是护商团扶上去的。
他们能把人扶上去,也能把人拉下来。
关键看站不站得稳。”
他说话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但也没有抬得太高,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记录在案的事项。
街对面的茶馆里,有人正在把护商团的行事方式和之前收税过路的方式做对比,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过目多次后的确认,以便日后翻查时能够准确对应。
入夜后,几个村寨路口仍然有人在低声交谈。
护商团的具体人数和装备没有被详细提及,但各处流传的版本之间没有出现相互矛盾的信息。
附近的几个土司也开始派人打听护商团下一步的动向,语气谨慎,像是正在为即将到来的调整预留位置。
夜风把路旁一户人家门口挂着的旧灯笼吹动了一下,光晕在地面上微微晃动,像是为那些正在传播的消息调整着阅读的节奏,让它们以各自的度在不同位置之间传递。
远处山坡上的一堆篝火正在燃烧,火苗的朝向固定,像是一处被反复确认过的标记,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叙述调整着节奏。
燕赵商会的十几个掌柜在东部土司地盘之间穿行了大约半个多月,带着货物清单和合作意向,挨个拜访那些此前没有与商队打过交道的土司。
他们到达第一个土司的地盘时,寨门已经锁了许久,门缝里透出的声响稀少而谨慎。
掌柜递上帖子,耐心等待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有人出来迎接。
进入会客厅后,土司坐在靠里的椅子上,没有急着开口,像在核对一段需要反复斟酌的条款。
掌柜没有催促,将带来的货品清单展开放在桌面上,并说明护商团会保持距离,不干预内部事务。
土司的目光在清单上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开口问了几句关于运输和交接的细节,掌柜一一作答。
第二个土司的城寨建在一片开阔地上,寨墙不高,但修得规整。
掌柜到达时,土司正在前厅核对秋粮账目,像是已经听说了关于护商团的消息,他问的第一句话是
“护商团会不会长期驻在附近?”
掌柜回答说,护商团只负责保障商路安全,不会在领地内驻扎人员,货物交接流程清晰。
土司又问了几个具体流程上的问题,掌柜逐一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