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像微波炉被摁下了开关,从头烫到脚底。
“白灼虾。”她像点菜一样,报出菜名。
虾要活的,弓着身子下锅,一烫就熟,不加任何调料,原味就够。
我不是技艺精湛的厨子。但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她要的从来不是这道菜——是灶台边站着的这个人。
吃干抹净,赖在我怀里的她,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坏了,家里没药了。”
我反应过来,虚弱地回了一句:“早晨起来去药店买,还来得及。”
她吹了口气,吹动额前的刘海,拽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关宏军。”
“嗯?”
“你解馋了吗?”
我不敢怠慢,反问:“你说呢?”
她坏笑:“你是老油条,善于伪装。我看不出来。”
我把身子背过去:“累了,睡觉吧。”
她却不依,从背后伸过一只手,放在我胸前摸索,最后停在那道手术留下的疤上,叹了口气。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这句话的温度,明显不如刚才。
我心里一凛,知道事还没完,只好打起精神,进入临战状态。
“你说你也算个聪明人,为什么总做糊涂事呢?”她的手像一条蛇,开始向上移,最后,停在我脸上那道疤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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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还没过给吕燕子买车的那道坎。我准备以攻为守:“我给吕燕子买车的事,是谁透露给你的?”
她不愠不火,慢悠悠地说:“吕燕子。”
我后背一凉:“她亲口告诉你的?”
她收回手,平躺在我身后,像在讲一件跟她无关的事:“我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她主动跟我连了视频。”
我闭上眼,整张脸挤成了一团。
吕燕子。我恨得牙根发痒。
“她比你想象中聪明多了。”她顿了一下,“知道纸里终究包不住火,索性在火烧起来之前,先把火灭掉。告诉了我,就是她的免责声明。”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银子买人家欢心,转头就被人家出卖。你心里不好受吧?”这话里带着冷嘲。
我不能被动挨打,回了一句:“我只是想通过她,拉近和齐勖楷的距离。”
“啪”的一声。我后背挨了一巴掌。不重,却很让人心悸。
“关宏军,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为什么总想借助外力?我们踏踏实实做生意,不好吗?”她的火气,已经压不住了。
我像翻烙饼一样翻了个身,与她面对面:“唐董批评的是,我一定虚心接受教训。”
我伸手探向她的胸口。她的手像铁钳一样钳住我的手腕:“你少来声东击西那一套,想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乖乖缩回手,把和钱知珩在车上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她缓缓坐起来,伸手打开壁灯,后背靠在床头。身上的被子滑落,暖黄的灯光把她胸前的酥白镀上一层金黄。
她皱着眉看我:“老公,你觉得钱知珩的设想可行?”
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坐起来。
“这么大的决策,总不能咱们两个光着身子在床上拍板。”我又扫了一眼她的前胸。
她瞪我一眼,拉起被子把身体裹住,只露出脖子以上的一张脸。
“在美国这段时间,我仔细观察过他。肚子里有真材实料,就是为人处世太过圆滑。独当一面,怕是有点难。”
我双臂抱在胸前,眯着眼,想该怎么充分发挥他的作用。
“让他去研发中心当首席专家?”晓梅用试探的口气。
我摇头:“太轻。而且不利于统筹研发。”
“研发中心总监?”她又提议。
我还是摇头:“这个职位还是轻。不太好向巩英华交代。”
晓梅哼了一声:“刚答应我不借助外力,又搞这一套。”
我淡淡回了一句:“我不是理想主义者。面对现实,也是一种生存本能。”
她沉默了几秒:“那安排什么岗位?”
“集团副总,负责药物研发。”我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