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舒了口气。虽然耳朵疼得不轻,但还是沉稳地发誓:“我要是和她有事,天打雷劈。”
我感觉到掐我耳朵的力道松了下来。可泪水,从她眼眶里涌了出来:“关宏军,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却没想到家里被人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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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在耳朵里,着实让人心酸。我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她松开手,躲开了我。
我又拿出无赖的本事,不管她反不反抗,拦腰把她抱住。
她终于放弃了挣扎,整个人委屈得像个孩子,在我怀里,像一片飘零的叶子那样无助。
哄女人的功能,这几年确实有些退化。可到了这种紧要关头,本能还是被触发了。
我吻着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美国的水土真不怎么样。我的小可爱,怎么瘦了?”
这句调侃没见效。她哭得更凶了。
我叹了一口气。她忽然停住哭,稍稍抬头看我的表情,显然对我这一声长叹感到了好奇。
“你不在家的这些天,家里乱套了。”我神情忧伤。
她抬头,一脸困惑。
“曦曦在学校被同学欺负,我却束手无策。”
她一把推开我,脸上有了怒意:“谁欺负曦曦了?”
这该死的保护欲,既让人动容,又让我暗喜。
我大概说了一下。她越听越气,最后甩了一句:“没用的男人,自己女儿受欺负,你保护不了。”
说完,竟然开始穿外套,急三火四地要出门。
我忙拦住她:“你这急性子。别去把人家男同学揍了。”
她这才不情愿地脱下外套,脸色一沉:“去,给我准备洗澡水。”
我如蒙大赦,忙钻进卫生间,打开水阀,往浴缸里注水,一边调着水温,一边在想:是谁这么快,就泄露了我给吕燕子买车的消息。
这样的氛围,当然不会上演小别胜新婚的温情戏。留给我的,是她冰冷的后背。
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到了几点,我听到她翻身的动静。
黑暗中,一双发着幽光的眼睛,正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人已经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
寂静,被她的笑声打破。
我下意识摸了摸她的额头,生怕她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所幸,并无异样。
她推开我的手,止住笑,话里还带着鼻音:“关宏军。”
我应了一声:“嗯。”
“你为什么还不睡觉?”她竟然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我重新躺下,枕着胳膊,闭上眼睛:“睡不着。”我淡淡地回答。
过了一会儿,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潮湿,急促。
我不用睁眼也知道,她的脸就在我眼前。
我以为她会吻我。但没有。她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我睁开眼。她的脸确实离我很近。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出个轮廓。可那双眼睛,是亮的。
一滴液体落在我脸上。我抬手摸了摸——有点湿,还有点黏。不是眼泪。
“什么东西?”我一脑门子疑惑。
“哈哈哈。”她撑不住了,整个人趴在我身上,笑个不停,浑身发颤。
“什么?”我越发觉得不对劲。
“我的口水。”在笑声的间隙,她终于给出了答案。
“口水?”这答案出乎意料。食物当前流口水是正常反应,可对着一个男人流口水,那不是痴呆傻的标配吗?
除了某些特殊部位,人对别人分泌的体液,多少都有一种本能的排斥。我的厌恶被她捕捉到了:“你讨厌?”
“没……没有。”我笑嘻嘻地回应。
“不,你讨厌了。”她不依不饶,一双冰凉的小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用了一点点力。
我没反抗,任凭她胡闹。
“我就是馋了。你不准笑话我。”她收起力道,颓然倒在我身边,重重地喘息起来。
我当然不会笑,不但不笑,反而心痛发慌,一把将她拉起,轻轻抱在怀里。
“想吃点什么?”我咬着她耳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