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意简直没眼看,接着问:“那你这麽多年都在耗什麽?”
陆永言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水箱的方向,“之前我就想慢慢来。”
“慢到要离婚了。”薛知意嗤笑道,“你俩真好玩。”
陆永言:“我怕吓到他,也很害怕他说要离婚。”
水箱後的季停紧紧捂住自己嘴巴,连要眨眼都忘记了。
“喜欢多少年了?”薛知意接着问。
“很多年了,只喜欢过他。”陆永言的声音在风中格外清晰。
水箱发出了更大的响动,这次两人经验充足地没有回头。
陆永言说:“我觉得,我和他应该是有误会。”
两人没再多说什麽,一同离开,全程都是表演痕迹。
“累不累啊?干什麽不直接告诉他?”薛知意跟在陆永言身後下楼。
陆永言正想象着季停此时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一直都在告诉他。”
季停这个人,明面上大大咧咧,其实最是个敏感多虑的,很容易胡思乱想。
陆永言不想突兀地表达感情,然後让人不知所措,虽然他依旧不知道季停为什麽明明喜欢,又要说自己有喜欢的人。
说实话,这个误会,陆永言真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为什麽。
但他想要在尽量安全的范围下,给季停一个消化缓冲的空间,也让他不要在胡思乱想自我折磨。
“至少,让他先知道吧。”陆永言往前走,“我不想让他难受。”
“我说,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我怕他又晕过去。”薛知意真心地给出建议。
“不用。”陆永言摇头,“他只会原地站起来打一套拳。”
……
季停对着空气打了套拳。
然後一路小跑冲去找张初墨,说话时脸上还挂着两团激动的红晕。
“我信你了!陆永言真的喜欢我!”
张初墨差点呛着,激动得嗓子都劈叉了,“什麽?!我口水都说干了你不信,怎麽薛知意一讲你就信?”
“这不重要!”季停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拉着张初墨坐下,“重要的是,我决定要追他,你现在需要和我讨论我应该怎麽追他,要不要先从送花开始?或者约他去看电影?”
张初墨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打断道:“不是哥们,你昨天就说要追他了啊。”
季停的兴奋劲儿一下子消退不少,懊恼地说:“昨天是想着,我会不会有点机会,那今天知道了他喜欢我,我不就得好好追人了吗?”
张初墨愣是没搞明白这个逻辑链,“就,为什麽他喜欢你,你要追他?”
季停垂下眼小声说:“因为我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呀。”
他想起来领证那天陆永言欲言又止的样子,当时他是想说喜欢的吧?结果呢,季停一拍脑门,直接来了句“我也有喜欢的人”。
“我真是个笨蛋。”季停抓着自己的头发说,“他得多难受啊,我不喜欢他难受。”
“而且我啊……我以为他在和别人谈恋爱嘛,我自己也努力了很多年的,一直没有结果,这才想着要不退出算了。”季停的声音低下来,几近于无。
张初墨皱眉问:“你努力了?”
“我很努力好吧!”季停理直气壮。
“比如呢?”
季停一脸认真,“我去家门口,山脚下那寺庙给佛像塑了个金身,得空就去拜一拜的。”
张初墨:“你图什麽?”
季停:“我求佛祖保佑,让他们的感情不要顺利。”
离大谱,张初墨听得吸气後仰。
季停腼腆地说:“……某种程度上来说,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