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初墨简直无语,他实在瞧不下去这俩总是这样,干脆也不憋着了,讲“你有没有想过,陆永言喜欢那人是你”这句话。
结果怎麽着?季停说这是节目效果。
张初墨简直听得想跳脚,“你为什麽会觉得是节目效果?”
“就……”其实季停自己也说不上来,眨着眼想了半天,只好说,“陆永言和我说这是节目效果。”
张初墨难以理解,“你信啦?”
季停理所当然,“昂。”
张初墨:“……”
他还想要挣扎挣扎,结果刚转上楼梯口被薛知意拦住了去路。
薛知意言简意赅,“季停,我觉得有些话你想听一听。”
这人时常开口说些爆炸性言论,季停不能不警惕,“你又要挖墙脚啦?”
“不是。”薛知意笑起来,“我想邀请你去听墙角。”
季停:?
这可好玩,一个挖墙脚的劝他去听墙角。
“我行程很赶的。”薛知意叹了口气,“待不了几天,你不是想知道陆永言喜欢谁吗?”
季停嘴还硬着,“也没那麽想知道。”
薛知意一点不惯着,“都开始臆想了,就别骗自己了吧。”
张初墨挡在季停面前,“你又要搞什麽幺蛾子?信不信我揍你。”
“不信。”
张初墨:“……”
季停把人扒拉开,问:“你又要干什麽?”
“不干什麽,我打算邀请陆永言去天台吹吹风。”
“然後呢?”
薛知意高深莫测地说:“你会想听我们说了什麽的。”
“这样不好吧。”季停内心挣扎着,人已经迈开腿跟了上去。
张初墨想追上来,薛知意回头拦住人,“自己回去玩。”
“你大爷!”
*
露台上今天风有些大,吹得水箱都在震颤,季停蹲在水箱後面,紧张得心脏快要从喉咙口蹦出去。
没一会,薛知意带着陆永言上来,张口就问:“你到底有多喜欢季停?”
季停都被问懵了,整个人被按了暂停键,害怕得想伸手捂耳朵。
他想,薛知意是疯了吗?这麽直接?铺垫都不给一个?他怎麽敢问出口的?陆永言怎麽可能喜欢自己?
季停的心跳声越来越响,他蹲在那里,手指抠着水箱的边缘。他害怕陆永言此时要是开口否认,或是说这是节目效果,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从水箱後面蹦出去。
终于,陆永言开口:“你觉得呢?”
“别打太极。”薛知意说,“你就干脆点。”
水箱後的季停憋着气,差点把自己憋得撅过去。
“喜欢,爱,钟情,我不知道你具体要问什麽。”陆永言的声音自带一种魔力,只要他说话,就跟磁石一般,拽住季停的心。
随他此时一个字一个字讲出口,季停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托举起来,轻飘飘地要飞去天空最高最蓝的地方。
他想,坏了,暗恋多年,终于把人恋疯掉了,不然怎麽会听见陆永言嘴里说出“喜欢季停”这几个字?
季停晕乎乎地晃了下,水箱被撞出声持久且引人注意的“咚”。
那头的陆永言和薛知意默契地沉默了片刻,最後陆永言说:“风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