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黑月之潮中第一百四十章
【地图往後,画面渐渐变得荒诞起来,有狰狞的怪兽,八条长颈八个头颅围绕它的身躯,长颈像绳子一样打结,它趴在大地上,头部在饮用八条河流上游的水,锋利的长尾在河流尾部切开高山,腹中流出鲜红的水混入河中,从这幅画看来这是个体长上百公里的庞然大物;又有赤裸的女人被封冻在巨大的冰块中,一条蛇从冰块的缝隙中钻出去,跟冰块上方的人说话;各种匪夷所思的画面,象征意义非常浓郁,但是晦涩难懂。】
衆人不明所以这幅画隐藏的意义,倒是想起‘路明非’在列车上的时候,他们所看见的景象……大约与那个差不多吧。
【黑巫术源自对言灵和炼金术的曲解,这些壁画也一样,它们是比巫术手卷更古老的“秘密书”,是记录世界终极秘密的书籍,直指古老的龙族文明。】
【“你看得懂麽?”恺撒用手电筒给楚子航补光,这些壁画的尺寸太大,以便携式相机的闪光灯根本无法一次拍下整幅,只能一小块一小块地拍照。“能试着解读一小部分,但只是最浅层的一部分,这些壁画包含了远远超过我们理解的龙族历史。蛇岐八家从没有对学院公布这些壁画,他们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所以他们才把壁画转移到源氏重工里来,以免外人看到。”楚子航用手指在壁画上血红的区域蹭了蹭,“必须研究原版壁画才能发现其中的秘密。你闻闻这种颜料。”】
衆人凑上去闻了闻,芬格尔倒是第一时间说出:“人鱼油。”
“对,人鱼油。几千年都不会干枯。让这些血液永久新鲜。”楚子航说。“他们从海沟里捕获了许多人鱼用来制作颜料。”
诺诺脸色很不好。
【“这张壁画上的人形都是用人鱼膏血绘制的,这有特殊的宗教含义,是‘通灵’的意思。人鱼是古代的混血种,人鱼血中就混有龙血,用这种血来绘画,每个人形都会获得精魄。所以面师在绘制这些画的时候绝不会撒谎,他们会一笔一画,力图重现真实的历史。”楚子航指着一个用金色勾边的血色人形。】
“这个人一看就不平凡。金灿灿的。还带着权杖。大祭司”芬格尔说着却看向楚子航询问。楚子航没说话。
【“皇是指一种超过我们理解范围的混血种,”楚子航的神色凝重,“已知的混血种无论多优秀都不能超越‘临界血限’。那是龙类和人类的分界线,一旦踏过线,龙血就会吞噬那个人的心智,把他变成死侍,这是绝对法则。但根据这些壁画,日本存在能够踏过临界血限的混血种,他们拥有匹敌龙王的潜力,生来就是蛇岐八家的领袖。”】
“‘源稚生’与‘源稚女’不就是这样嘛。”诺诺想起‘源稚生’是天照命,而他的弟弟却是“鬼。”简直是两极分化。
【“他的诞生被称作‘降世’,他的意义堪比盗火的普罗米修斯丶以自己的血为人类赎罪的耶稣基督,他是天降之子,宿命之帝,他的称号包括‘东皇’丶‘曜帝’丶‘震帝’丶‘太微主’……他集人类的全部美德于一身,拥有和神抗争的伟大力量。”楚子航扭头看着恺撒,“你没有想到某个人麽?”“这种耶稣基督级别的存在我怎麽会认识?”恺撒瞪眼。】
‘楚子航’摇摇头,继续说着那个篆字注解。
【“皇是生来注定的,所以他在孩提时代就被注定要统治世界东方的士地,他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在家族内部已经有了很高的地位,即便长辈也得听命于他,他是家族……年轻的主人。”说到最後五个字的时候楚子航一字一顿。】
“确实是‘源稚生’没跑了。”芬格尔说,“你们在报告里居然没说这些。”
“是的啊。报告里——”古德里安突然止住话,他瞪着眼睛看着芬格尔,“你怎麽知道报告里面的事这是教授们才能看到的级别。”
“啊什麽。哈哈。”芬格尔打哈哈。古德里安狐疑看着他。芬格尔眼神飘忽,吹着口哨。
【“稍等稍等!这太荒谬了好麽?这个世界上怎麽可能存在超级混血种那种荒谬的东西呢?跟这个相比我更倾向于相信世界上存在超级赛亚人啊!”恺撒忽然大声说话,使劲拍打着额头。他的心情有点复杂,就像忽然听说世界上有比他更帅更拉风的贵公子一样。他一直坚信自己的优秀——】
楚子航默然。
衆人默然。
只有‘恺撒’愤愤然还在吐槽不可能:“就他那兴奋的样子,怎麽可能有人临界血限!不相信!”
“皇字拆开是什麽”
“白……王……。”‘恺撒’沮丧回答。
“是的。皇字在中国,日本都是白王。在中国的部首里是白。附加音符‘王’。”楚子航继续说着。
【“这系列壁画的名字就是《白帝本生》,它讲述了白色皇帝及其後裔的历史。蛇岐八家的祖先从中国学到了‘皇’字,他们认为这个字就是为超级混血种而造的,皇有天神的寓意,比如《楚辞》中出现的‘东皇太一’,不仅如此它还隐藏了那位白色皇帝的名字。皇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神的人类,他承袭的是白王的血脉……他是绝无仅有的异类,他身体里几乎全是龙类的血液,而他却怪异地有着人类的内心。”】
“怪胎……”‘恺撒’话语刚落。衆人就听见背後响起哒哒的声音。有人在他们背後走着。
衆人不约而同纷纷转身。
几人四目相对。同时在漆黑的空间里看到了上面红色的字体。ならく。
“那落珈地狱”楚子航嘴里琢磨这个外来词。他看了看四周,提醒大家,“这里不是神道。换了楼层。”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很洪亮,震了大家一下,同时有个东西亮了起来。
【前方的墙壁忽然亮了起来,那堵七八米高的巨墙散发着幽幽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