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刁钻的解题思路鬼能想出来?”她向应行发出质疑。
“我能想出来,”应行单手拄着下巴,“其实都是套路。”
王乐柔把练习册一推:“哪里是套路?”
应行点了一下题干:“当你看到这个与原函数十分相似的二阶导的时候,你就应该试着反推一下了。”
王乐柔不敢置信:“哪里相似了?”
应行捡起笔,在草稿纸上列下一个式子,简单的扩展约分,最後得到另一个。
“像了。”
王乐柔凑过去看看,的确挺像的。
“你是怎麽看出来的?”她不明白。
应行把笔一扔,一个後仰靠回墙上:“做多了就好了。”
王乐柔拧着眉:“这个‘多’具体是——”
应行指着桌上那一本练习册:“十本成神吧。”
王乐柔:“……”
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你做过十本?”
“没有。”
“那你为什麽知道?”
“我人比较聪明。”
“……”
太讨厌了!
所有排名和比赛里,只要王乐柔在意的,即便不是第一,那也是前三。
之前她来桐绍压根没想着学习,考试能过就过,也没打算比什麽排名,毕竟大家不是同一赛道,比来比去没什麽意义。
但面对应行这张小人得志的嘴脸,她的胜负欲又被添上一把干柴,烧得一发不可收拾。
不就是十本练习册吗?做!
从今天开始,只要做不死就往死里做。
王乐柔上课做下课做,做不出来对答案,答案看不懂就问应行。
应行被问了一天,莫名感觉自己的数学水平又进步了些许。
他托着腮,看王乐柔桌上堆起来的草稿纸:“你还真想考140?”
“还有四个月呢,”王乐柔头也不擡,“我又不需要学习别的科目。”
“四个月?”应行抓住关键信息,“我又不是今年高考。”
王乐柔的笔尖一顿,停下来片刻,接着擡头说:“根本不需要那麽久,我这学期就能考上140。”
有点太狂了。
“我都不能确保我每次考试都在140以上,你四个月就能考上?”
应行笑起来有一种久违了的少年感,像是卸下了肩上的重担,和学校里的吹牛打屁偶尔孔雀开屏的臭男生没有区别。
王乐柔扫过去一眼,看见他唇角下浅浅的梨涡,像一枚耳钉似的,缀在下颚线之上,盛着和雪水一样清澈的笑。
“你是你我是我,”王乐柔握着水笔,用笔帽那头指着他,“胆小鬼,你要麽好好想想上哪个重点,要麽好好想想怎麽回复我。”
打蛇打三寸,应行登时就没了音。
“你就继续装死吧,”王乐柔坐回位置上,把写满了的草稿纸翻过一页,神态自若,“最多拖到这个周末,到时候我就去你家坐着,你不给我个答复我就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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