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操作,卷了几下都没卷好。
应行记得以前自己好像给王乐柔卷过,在他家的沙发上。
王乐柔的手指蜷在掌心里,袖口卷上去的时候说“可以了,这样就好”。
他自然而然地伸手,又替她卷了几道。
王乐柔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应行又任劳任怨地继续。
大概是外面的誓师活动结束了,後门突然被人“哐”的拍了一巴掌。
王乐柔把手收回来,应行转头朝向窗外:“走前门。”
王乐柔看了眼插上的插销:“等他们进来後再关上吧。”
应行又起身把门打开。
凉风吹进来,王乐柔也不拉拉链,只是把外套的前襟往胸前一裹,男生的衣服宽大,罩住了她大半张脸。
趁着应行没注意,悄悄低头嗅了嗅衣服上的味道。
是她熟悉的丶和应穗身上一样的洗衣液的味道。
还有独属于应行的丶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
早读还没结束,老师趁着这次百日誓师给大家打了波鸡血。
什麽“多考一分,干掉千人”,什麽“寒窗十馀载,高考定乾坤”,等等等等……
王乐柔这麽个完全没打算参加高考的人都被班里这熊熊燃烧的气氛给点着了,也闭着眼睛跟着一起喊:“高考加油!高考加油!”
喊完马皓问她考哪里,她又哑巴了。
其实国内的大学王乐柔除了顶尖的那一批都不是很了解,她觉得如果自己参加高考,就算不是清北,那也得是个重点。
之前她似乎和应行聊过这事,最後都不了了之。
这次赶上了,就干脆把话题接上:“你打算考什麽学校?”
应行一提到这事就头大:“考哪算哪。”
王乐柔试探着问:“考个重点?”
“又是重点?”应行总觉得这话似曾相识,“我们学校的本科率10%都到不了。”
他能在这个小破地方立志考个本科就已经很牛了,王乐柔竟然还想让他考重点。
“想都不敢想吗?”王乐柔撇撇嘴,鄙视道,“胆子真小。”
应行摇摇头:“想是可以想,就像你也可以想想数学单科140。”
王乐柔:“……”
一些没必要的胜负欲在此刻爆棚。
“要不要和我打个赌?”王乐柔冷笑道。
应行感觉这个赌不像是他能打得起的:“不。”
“不什麽不,”王乐柔抓着应行的衣袖把他往自己身边一扯,“我数学考140,你高考考985。”
“140?”应行的手指按着桌沿,勉强保持着重心,像是在听什麽天方夜谭,擡头笑道,“你认真的?”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王乐柔又把人推回去,目光坚定道:“我认真的。”
应行把自己扯歪了的领口正回来,煞有其事地点头:“你先考上100再认真。”
王乐柔磨了下後槽牙:“你别看不起人!”
应行无奈道:“你别看不起数学。”
王乐柔还就看不起了。
狠话已经放出去了,她决定从必修一开始啃起。
语文课啃数学课啃英语课也啃,老师都知道她情况特殊,只要不是特别过分,课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去管她。
不过几天的时间,王乐柔把高中数学几本必修的知识框架搭建起来。
对于自己学什麽丶怎麽学丶学到什麽地步有了初步的认知和了解。
然而理解很容易,应用很困难。
刚学了一加一就去解高阶函数,陈景润来了都得先愣两秒。
学习磋磨人,数学使人老。
王乐柔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面对二阶导数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