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围巾压在应行的手上,他低头看了会儿:“现在戴?
就是为了让他现在戴,王乐柔特地去了包装纸袋。
她拉高自己的围巾,遮住微微发烫的脸颊:“随便你。”
虽然错过了应行的生日,但她思来想去,认为十八岁成人礼还是很重要的。
她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就该送点什麽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
可送什麽又是个难题,她也不想让自己和李荣心的误会在应行这里来第二遍,所以一直拖着,拖到了最後,想着不如织一条厚实的围巾,这个是真的不贵。
应行边走边系,裸露在外的颈脖被捂了个严严实实。
围巾很暖和,仿佛披上一件厚重的睡袋,有种风雨不侵的踏实感。
“好暖和。”应行感叹着。
王乐柔没好气道:“不是嫌麻烦吗?”
“冷,”应行从善如流,“我愿意麻烦。”
他提了提围巾,扣在鼻梁以上,埋进去半张脸。
轻轻吸了口气,是香的。
“你的生日在几月?”应行问道。
“八月,”王乐柔顿了顿,“你要给我过生日啊?”
“还早,”应行语气轻快,“到时候说。”
到时候说。
可是她等不到在桐绍过生日了。
一些板上钉钉的分离,从他们还未相遇就已经注定。
在分离之前,尽量把事情全部解决。
王乐柔擡头看向应行,对方还在新奇脖子上的围巾,垂眸摸来摸去。
他的衣服是黑色的,头发也是黑色的,围巾是灰色的。
脸被遮了大半,显出高挺的鼻梁,碎发蓬松,上面落了几朵莹白色的丶暂时无法融化的雪花。
像只第一次看雪的灰扑扑的小狗。
比较可爱。
早晨头脑清醒,适合说一些严肃的话题。
王乐柔把视线暂时从应行脸上移开:“赔偿款的事你考虑的怎麽样了?”
一时没有得到回答。
真的算了吗?
王乐柔挺不甘心的。
“你不愿意的话,我打算去找陈斌。”
应行偏过脸,有些诧异:“他找过你?”
王乐柔盯着地面,轻轻点了下头。
“还有谁找过你。”他的声音冷了几个度。
“很多人,”王乐柔呼出一团白雾,“当你决定了拦下我爸的车的那一刻,就应该抱着把事情解决的决心,不然我不就白生你的气了?”
应行不愿意合作,她其实也有点茫然。
陈斌虽然也是案子的当事人之一,但远远没有应行可靠,如果真要和对方合作,还需要多接触接触。
“如果为了钱的话,没必要再大动干戈了,”应行低头踢了踢路上的碎雪,“赵晴雪家一直觉得没瞒住你捐款的事,很对不住你,所以把你捐给他家的钱分出了一点用于各家补贴。”
“我们是困难,也的确想把事情解决。但你的计划真正实施起来,投入太高了。”
或许到最後真的可以追回赔偿款,但还不够王乐柔赔进去的。
又有什麽意义?
“真的算了,”应行看着王乐柔,笑容温和,“你尽力了,你不欠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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