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王乐柔被窗外窸窸窣窣的雪声吵醒。
下床拉开窗帘一看,屋外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
雪下得很厚,窗台上都积了半个手掌高的雪层。
她拍了几张照发到四人小群里,只有隔了三个小时时差的蒋峪理她。
【蒋峪:你现在在哪呢?】
【王乐柔:桐绍。】
【蒋峪:又回去了?】
【王乐柔:嗯哼。】
她搁下手机去洗漱,没回一会儿沈和菀也在群里冒泡了。
京市虽然没有降雪,但陡然降温,她已经把王乐柔给她织的小围脖拿出来戴了,超级暖和。
底下跟着顾长松的回复,说你戴了我也戴,咱俩一看就是好朋友款。
这小玩意儿织起来一点不费劲,单只是一条短短的围脖,王乐柔看一下午电视剧就能给织完两条。
她毛线买的又多,五颜六色的,基本上把能用到的朋友都给织了一条。
蒋峪发了一串问号过来,在群里@了好几条没被搭理,又私聊过来质问。
【蒋峪:我的呢?区别对待你有没有心啊?】
王乐柔无语得要死。
【王乐柔:你那边大夏天你要围脖捂痱子啊?】
【蒋峪:你管我要来干嘛?】
【王乐柔:什麽态度!?】
她有时候真想把蒋峪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的什麽。
正隔着十万八千里跟蒋峪生气呢,突然又收到了应行的信息。
【应行:下大雪了。】
就刚才讨论的围巾一事,王乐柔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份没有送出去的礼物。
【王乐柔:你戴围巾吗?】
【应行:不戴。】
王乐柔:“……”
一时间也不知道回复什麽。
她塌了半边肩膀,想把应行蒋峪摁在一起,两个脑子一起撬。
孙姨家的大门有两扇,一扇往外开的一扇往里开的。
王乐柔把里面那扇打开之後,外面那扇飞了老鼻子劲才推开一点,让自己从门缝中挤了出来,再把书包一并拽出来。
梁长凤看雪下的太大,本不想让王乐柔跑这一趟。
但王乐柔知道自己不去应穗就没有虾饺丶应行就没有松茸烧麦吃,于是冒着大雪也要过去。
大雪没了脚踝,好在她特地穿了高帮厚底的雪地靴,一脚下去跟踩进沼泽地似的,再一脚拔出来。
应行出现在路的那头,被王乐柔螃蟹似的走姿给笑到了。
她的鞋子上沾满了雪,被风吹得直眯眼:“这边不是南方吗?为什麽会下这麽大的雪?”
“南北交界,”应行托了一下她的手臂,“这麽大的雪我也是第一次见。”
“你穿得好少,”王乐柔看了眼应行光秃秃的颈脖,“不戴条围巾吗?”
“麻烦,”应行随手把自己的连帽衫上的帽子卡头上了,“也不冷。”
说着不冷,但怎麽会不冷。
“你真的真的不需要一条围巾吗?”
她皱着眉,加重了语气,已经是最後通牒了。
应行转过身,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我可能的确需要一条。”
王乐柔眉头一松,极其自然道:“刚好我有,你等我一会儿。”
她去而复返,从楼上拿下来一条深灰色的围巾。
围巾很长,能绕上两圈。
用料之足,应穗那一乍长的小围脖跟这个没法比。
“这算生日礼物。”王乐柔有些别扭地说。
距离十八岁生日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的应行:“啊?”
“补上的,”王乐柔把围巾递给他,“我已经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