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都煎好了,”梁长凤用锅铲指指旁边的盘子,侧过身笑着往後看,“第一个就给你煎了。”
“好哎!”王乐柔乐颠颠地去水池边洗手,看见里面的小碗里冷着五六颗茶叶蛋,于是便问道,“今天要做什麽吗?这麽多鸡蛋?”
“啊?”梁长凤瞥了一眼,“那是行行的。”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应行早上单一人就能吃六七颗茶叶蛋。
“真能吃啊,”王乐柔惊叹道,“我顶多吃两三个。”
正说着,应穗睡眼惺忪地起床了。
她的头发还乱着,整个人眯着眼睛,在找妈妈。
“几点了?”梁长凤把最後一颗煎蛋盛出锅。
王乐柔看了眼手机:“七点半了。”
“行行怎麽还在睡?”她抱怨一句,“去,叫他起来。”
王乐柔还以为这话是对自己说的,惊讶地瞪圆了眼。
结果没等她做出反应,应穗在她身後奶里奶气地应了一声,转身就把她哥的房门给打开了。
王乐柔:“……”
好险。
“哥哥,哥哥,起床了。”
王乐柔站在门边,趁着梁长凤不注意,歪着半个身子往里看。
屋里的窗帘大开,虽然此时的天依旧不是很亮,但已经可以看清室内大部分陈设。
应穗站在床边,抓着应行的胳膊使劲地晃,一边晃一边念咒似的,“哥哥哥哥”个没完没了。
应行一开始宛如一具死尸,任凭应穗怎麽喊怎麽晃都没有任何反应。
但就这麽晃着晃着,王乐柔听应穗那几句来来回回重复的“起床铃声”都给听的一个脑袋两个大,应行终于有反应了。
他直接擡起那只胳膊,手掌往小丫头的脑袋上一盖,再往外一推,应穗就跟个萝卜头似的“噗通”一声坐地上了。
这哥当的也是没谁了。
王乐柔刚想给应穗讨个公道,结果这小丫头像是习惯了一样,自己手掌一撑就爬了起来。
接着,又握住她哥的胳膊继续晃。
“哥哥,哥哥,起床了。”
无限循环的诅咒。
王乐柔看着想笑。
“还没起来呢?”梁长凤把早饭端上桌,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大着嗓门喊,“应行,快起来!”
应行长长“嗯”了一声,然後一个翻身,把被子蒙过了头。
王乐柔抿了下唇,还是想笑。
一个她没见过的赖床小狗。
最後,还是梁长凤进去掀了被子。
应行乱着头发,一脸茫然地坐起来。
他的头发的确是有些长了,一觉睡下了像是炸了毛,衬得他微微眯起眼睛时像一只没睡饱的狐狸。
然後,他就看见了门边歪着半个身子,好奇往里看的王乐柔。
应行:“……”
更茫然了。
他在家穿的清爽,黑色的工字背心加一个大裤衩。
少年火气旺,晨起也不冷,就是有些地方比较尴尬,他赶紧扯过被子,往自己身前挡挡。
王乐柔也没想到应行身上的衣服开岔到胸前,不仅如此,胸口以上到两只手臂那是一丝不挂。
虽然少年青涩的三角肌胸大肌二头肌都挺漂亮,但对于王乐柔这麽个看擦边漫画都要捂眼睛的小姑娘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去了餐桌。
走时,身後还留着应行压低了声音的抱怨:“妈,你怎麽也不告诉我一声!”
王乐柔把热好了的豆浆倒进杯子里,垂下眸把唇瓣抿了又抿。
还是没压住上扬的嘴角。
兵荒马乱的,有点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