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行的眉骨高,连带着眼窝也深,不笑的的时候就显得凶。
鼻梁很挺,甚至能在另一侧遮出点阴影来。
唇很薄,血色很淡,可能是累了,他发烧的时候嘴巴也这样。
正发着愣,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王乐柔低头打开,是沈和菀发给她的一张照片。
昏暗的室内,一左一右两处沙发上,一人酣然入睡,一人目不转睛。
轴对称的构图,氤氲着暧昧。
王乐柔瞥了眼沈和菀,对方像是无事发生,收起手机继续看应穗写作业。
她的脸上有些发烫,用手背贴贴企图降温。
但降温失败,悄悄把照片保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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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行昨晚不到十一点就睡了,没睡上几个小时,半夜又起来去菜市场打了份零工。
帮忙卸货到天蒙蒙亮结束,弄得一身泥水回来。
洗完一个战斗澡刚出来,应穗就醒了。
八点多天已经大亮,他不打算补觉,但突然就困得厉害。
去卧室睡的话,再睁眼估计就天黑了,应行撑着眼皮在沙发上凑合,结果这一凑合就凑合了一个多小时。
他先是听见有细碎的笑声,银铃似的,在他耳朵里叮当乱晃。
再睁眼,看见应穗被王乐柔圈在怀里,俩姑娘叠在一起,正低头看着手机。
他顿了顿,以为还在梦里。
直到片刻後,王乐柔擡了下头,对上应行的目光。
两人静静地对视片刻,她先垂了视线,低头拍拍应穗:“哥哥醒了。”
应穗立刻放下手机,从王乐柔的怀里跳起来:“哥哥吃蛋糕!”
餐桌旁坐着的沈和菀笑道:“哥哥再不醒,我们的穗穗可就馋死了。”
应行擡手按了下太阳穴,没有完全舒展四肢的长时间睡眠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
他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偏头看到正在拆刀叉的沈和菀,礼貌地一点头,用沙哑的声音问了声好。
“我是挺好的,”沈和菀阴阳怪气地说,“如果你昨天能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就更好了。”
“昨天没时间,”应行躬身搓了把脸,再擡头去看王乐柔,“有事吗?”
王乐柔压着嘴角,目光垂在茶几上,停了好一会儿才道:“没有。”
应行抿了下唇。
“没有事,什麽都没有,”王乐柔突然暴躁地重复道,“我现在就走。”
她把手机装进口袋,直接起身就要离开。
应行连忙追过去,也没迈出两步,在沙发边握住她的小臂。
“没事也能在这,”应行把王乐柔往後拉了拉,带着点妥协的讨好,“想在这待多久就在这待多久。”
王乐柔被他拉着转了面向,受气似的冷着脸瞪他。
两人一高一低,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对视着。
突然,应行笑了。
“你就像一条气鼓鼓的金鱼。”
王乐柔皱着眉,不跟他一起笑。
沈和菀举着塑料刀:“好啦,过来吃蛋糕。”
应行小幅度地晃了下王乐柔的手臂,下巴往旁边一擡:“吃蛋糕。”
很像撒娇,猛男张飞版。
王乐柔忍了一下,没忍住,也跟着笑起来。
“你这样很恶心。”
“更恶心的我还没做呢。”
“现在做一下。”
“不做。”
蛋糕绵密厚实,奶油甜而不腻。
王乐柔和应行之间最长的冷战——持续了两个星期,在这一刻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