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柔老实说自己是北京的。
“哟,”阿姨大吃一惊,“那怎麽跑这儿了?”
这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王乐柔求助般看向应行。
“吃你的饭,”应行没搭理那人,“一会儿回我家还是去学校?”
“回你家,”王乐柔打了个哈欠,“我其实好困的。”
王乐柔昨天睡得晚今天起得早,为了躲王建国的围追堵截也算伤筋动骨。
她没吃多少东西,临走时老板娘送了她一笼小笼包,王乐柔受宠若惊地接过来,一连道了好几声谢谢。
“你认识她?”王乐柔拎着小笼包坐上自行车的後座,人还有点惊讶,“就直接送给我呀?”
“嗯,”应行踩上踏板,骑出一段距离才开口,“她的丈夫和我爸是同事。”
王乐柔听後一顿,拉住应行的衣服往前探着身子:“叔叔的同事?”
“是,”应行继续说着,“也是那场矿难的受害者之一。”
提到令人伤心的往事,话题变得有那麽些许的沉重。
王乐柔怕应行难过,就没有追问下去,但应行反而把话接上,和王乐柔聊了起来。
“他很年轻,去世的时候孩子还没满周岁。我爸走了之後没多久他也放弃了,想留点钱给自己老婆当嫁妆,让她改嫁去新婆家少吃点苦。”
王乐柔听得心里酸酸的:“後来呢?他老婆吃苦了吗?”
应行摇了摇头:“她没改嫁,起早贪黑干早餐生意,一个人拉扯着孩子。”
王乐柔回头去看远处翻涌着的云雾,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深深叹了口气:“他们很爱对方啊。”
“不如不爱,”应行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听见,“最起码没那麽辛苦。”
王乐柔和应行回去的时候梁长凤刚起,她看起来精神有些不太好,面对王乐柔时也不像以往那样爱笑了。
王乐柔有些担心梁长凤的身体,总觉得会不会是心脏的问题。
梁长凤摇摇头说是昨晚被应穗闹得没睡好,但王乐柔总觉得像是应付她的话。
于是距离上课还有那麽一些时间,王乐柔窝在沙发里,在四人小群里问有关之前他们一个共同好友患的心脏病的事。
【沈和菀:心脏病也分很多种类啊,治疗的话需要对症下药才行。】
【顾长松:补品是可以通用的吧?我给你寄点燕窝鱼油蛋白粉?柔柔你要吗?】
顾长松家三代行医,他拿出手的东西基本都是数一数二的精品。
【王乐柔:要,多寄点,寄点好的。】
【沈和菀:你别跟吃米饭一样,补品也不能进得太急。】
【顾长松:好嘞!还是之前的地址嗷!】
【顾长松:菀菀说得对,我给你寄适量,吃完再寄。】
【王乐柔:鄙视。jpg】
她收起手机,又打了个哈欠。
应行递给她一盒牛奶,王乐柔揉着眼睛接了过来。
“今天又来抓你怎麽办?白天可跑不掉。”应行问。
王乐柔瘪着嘴巴:“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没打算一直留在桐绍,从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就是这麽想的。
但她也没打算现在就离开桐绍,最起码她有不能离开的理由,即便总有一天要走,那也是她王乐柔说得算。
“你想让你爸来接你?”应行问。
“对,”王乐柔恶狠狠道,“让我爸来弄死你。”
应行勾了勾唇,笑容不进眼底:“反正我和你又不是真的,我不打算在你爸面前撒谎。”
“那怎麽行?”王乐柔抗议道,“你这还带中途叛变的?”
“你说得太严重了,”应行伸手在王乐柔脑袋上按了一下,“什麽‘更不好的事也做过了’,我根本什麽都没做,万一这事传开了,我以後怎麽跟我女朋友解释?”
他说完就离开了,去自己房间不知道干什麽。
王乐柔还维持着被按缩了脑袋的状态,砸吧砸吧嘴,品味了一下应行刚才说的话,半酸不甜的,不对劲。
“你还想找女朋友?”她皱着眉,质问了一句後猛地转身,对着厨房里的梁长凤喊道,“阿姨你听见了吗?应行不好好学习要找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