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两个保镖前後包抄,就要把他们逮着了。
“你爸会把我弄死的!”应行一提裤腿,几步翻上一堵矮墙,再转身把王乐柔给拽上来。
王乐柔费了老鼻子劲爬上去,边爬边不忘安抚对方:“我丶我丶我保你。”
两人超了个近道,从居民区跑出来。
王乐柔躬身捂着小腹:“我丶我不行了。”
应行一把抓住她的手:“往後山跑。”
王乐柔被往前一带,差点没直接摔地上:“後丶後山——啊!”
话音未落,应行转身一个屈膝,直接抄着膝窝把王乐柔给抱了起来。
王乐柔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圈住了应行的脖颈,闭上眼一个颠簸之後,她瞪大了眼睛,能看见近在咫尺的少年的耳廓。
“哈——!”
不知怎麽,王乐柔突然叹出一声笑来。
呼出来的热气拂过应行的侧脸,他在奔跑中偏过头:“怎麽了?”
王乐柔微微擡眼就能看见今天的夜空,水洗一般清澈明亮。
他们的影子交错,在颠簸的石子路上叠成小小的一团。
“不知道,就是想笑,”她晃着小腿,仰头哈哈大笑,“突然觉得,很开心!”
应行跳下田垄,落地的那一瞬间手掌护在王乐柔的後脑勺。
王乐柔的手臂收紧,几乎把脸贴在应行的颈侧。
呼吸都融在一起了。
直到跑进树林,王乐柔左右看看,这才反应过来:“这还有萤火虫吗?”
应行把她放下来,躬身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等……先别……说话。”
保镖叔叔追到了林子里,两人从不同的方向进来,靠着对讲机互相联系。
应行找了处比较高的灌木窝进去,天黑没灯,王乐柔挨着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怕。
枯枝断裂的清脆声,叶片摩擦的簌簌轻响,应行感觉到王乐柔越来越往他身边挤,回头刚想提醒一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对方抱进了怀里。
他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麽。
“好……刺……激……啊……”
王乐柔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凑在应行耳边说的。
他们快要贴在一起,应行又闻到了王乐柔身上那一抹熟悉的丶淡淡的香。
脚步很近了,在他们身边走过来走过去。
每次离得很近时,王乐柔就紧张得把脸埋在应行的臂弯中。
应行的身上有一股洗衣液的香味,梁长凤在院子里晾衣服的时候这股味道就格外明显。
王乐柔觉得挺好闻的,现在也这麽觉得,这股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混杂着应行身上独有的味道,她说不好具体如何,但一闻就能知道。
王乐柔像个小狗一样在应行的衣服上嗅来嗅去。
她太明显了,一点不遮掩,应行也发觉了,伸出食指把她的脑袋抵开一点。
两人分开些许,能用目光交流。
应行看着王乐柔,满眼震惊的疑惑。
王乐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紧张得一直往对方怀里钻。
心跳漏了半拍,她的脸倏地一下就红了。
动了动唇,想解释,但怕弄出声响被发现,就闭了嘴。
但因为心虚,王乐柔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太大胆了,眼下她恨不得离应行八百丈远,表现出自己对他一点兴趣没有才好。
可还没挪一点呢,应行就握着她的手腕,一把把王乐柔拉到自己身边。
“别乱跑。”他小声说。
王乐柔缩着脖子,低头看自己手腕上那一道如铸铁般的桎梏,耳边除了越来越响丶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外什麽都听不见。
片刻後,保镖叔叔没找着人,喊话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回北京。
应行按兵不动,王乐柔神游太空。
大约过了十分钟,周围完全安静下来。
应行转头看王乐柔。
今天没有月亮,光线比上次来看萤火虫时暗了很多。
姑娘家低垂的睫毛却因这一份暗而显得更加浓稠如墨,衬得肌肤瓷白无暇,暖玉般美好。
王乐柔乖乖地缩在他的身边,像只纯良无害的小兔子,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明白要去何处,她就这麽拉着他的衣袖,把脸贴在上面,呆呆地,等他带走她。
“想什麽呢?”应行只觉得自己嗓子都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