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麻。”应行重复了一遍。
“还不是你买慢了!都怪你!”
王乐柔扭头,先是瞪他,然後慢半拍地发现了自己的手腕正被握着,停顿两秒,像是过敏似的“嗷”一嗓子就叫了出来。
空山回响,馀声绕梁。
应行看王乐柔抵着那女生“哐哐哐”一路退到走廊那头,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怀疑上面是不是有什麽不干净的东西。
又或者,他本人就是那个不干净的东西。
“你干嘛!”王乐柔一把抱住那姑娘,“你道歉!”
“好的,”应行擡手按了按面前的空气,十分和平道,“全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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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行不明白王乐柔最近怎麽就这麽躲他,包括放学时恨不得贴着墙跟他隔八丈远。
“怎麽了!?”面对质疑,王乐柔毫无惧色,“我最近喜欢壁虎不行吗?”
“你可以喜欢房梁,”应行顺着她的话说,“这样你就能往天上走,离我更远了。”
王乐柔“呵呵呵呵呵呵”笑了一路,临到家门口了,才放狠话似的对应行说:“少自我感觉良好,我又不喜欢你。”
应行垂眸看着比自己矮了半截的姑娘,眉梢微微一挑:“我说你喜欢我了吗?”
触发到关键词,王乐柔“嗖”一声窜进门里:“你真是不要脸。”
说完“砰”一声关上了大门。
应行:“……”
有一种无法沟通的癫感。
但是今天,王乐柔非常正常。
她走在应行身边,正垂眸看着手上的一封信件。
信是刚才那个女生给她的,给完了支支吾吾就只会说谢谢。
应行不知道她在谢什麽,王乐柔也不知道,两人一脸懵逼地看她千恩万谢地离开,在无言中面面相觑。
王乐柔把信纸叠回去,重新塞进信封。
没有说话也没有笑容,就这麽看着前边的路慢慢走着。
“写了什麽?”应行瞥她一眼,“不高兴?”
“谈不上不高兴,”王乐柔叹了口气,重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用练习本糊起来的信封,“就是……也没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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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周末,周末早上的自习看得很松。
王乐柔最初几个星期来这里还兢兢业业的准时上自习,现在已经被同化成了老油条,每天能不去就不去,不能不去就迟点去。
而她去得迟的时候基本都在家吃过早饭,再加上应行周末总睡过头,所以这天的早饭他们基本都不在一起吃。
不过今天例外,一大早天都没亮,王乐柔就跑来应行家里了。
那天梁长凤刚好不在家,应穗没醒,开门的是应行。
他拧着五官,乱着头发,身上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白色棉质短袖,和一条洗成暗灰色的休闲大裤衩。
短袖大概穿得久了,白色微微发黄,衣料失去弹性,边缘也被磨出毛边,以至于现在他的领口大开,露出一片舒展的锁骨。
王乐柔一句话没说,只顾着瞪大眼睛,视线停在那块小麦色的皮肤上半天没挪开。
应行顺着她的目光垂眸,停顿两秒,再擡眸,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命,再面无表情地把自己衣领一抓。
王乐柔瞬间擡了头。
“衣服不穿好,在我们村是要被浸猪笼的。”
应行无视她的鬼话,打着哈欠转身回屋:“你不睡觉跑这干嘛?”
王乐柔把自己手里拎着的玉米和鸡蛋往上一提溜,屁颠屁颠地跟上去:“给你加餐啊!”
两分钟後,应行看着桌上少说二十多个茶叶蛋,以及十来根玉米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