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了吗?”隼人忽然停下笔。
“听见了!”
“那我刚才说什么?”
叶子沉默了一下:“你说要明确问题意识。”
隼人停下笔,偏过头看她,有些无奈却又舍不得批评。这小孩儿现在脑子里可能全是吃掉的葡萄吧,哪里进得去一点知识点。要不是开始得又晚,考试也迫在眉睫,他也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按在椅子里吃她那张被葡萄汁水染得晶莹剔透的小嘴。不用想就知道比葡萄要甜上一万倍。
学习哪有接吻有趣。
两人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隼人觉得自己身下有一团火在烧。
叶子这才发现,他一低头,鼻尖就要碰到自己的额角。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椅背却已经抵住了腰。
“你干嘛离我这么近?”叶子没好气地问,实际最心虚的就是她。
“给你讲题。”
“讲题需要贴着讲吗?”
“离远了,”隼人盯着她,看透了她的心虚,“你听不进去。”
她被他逗得恼火,但总不能说离得近她更听不进去,这不是显得她更加心猿意马吗?于是抬手去打他的手臂。隼人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攥着的笔从指间抽出来,重新放回桌上。
“别闹,继续。”
叶子见隼人的语气明显认真了起来,也不好再三心二意。毕竟他一个大忙人,专门抽时间来辅导学习,一开始壮志成诚说要考修士的是她,这样下去倒是显得自己不当回事了。
隼人看着她终于低下头,便认认真真把刚才圈出来的内容重新整理了一遍。
第一天,本来也没指望她一下子就进入状态。刚从事务所辞职,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脑子里装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能静下来学一会儿,对她来说已经算是进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便说:“今天就学这么多吧。”
叶子像是突然灵魂归位,抬起头亮着眼睛看他:“放学了吗?”
“下课了,但没放学。”他毫不留情地说,“第一天不用学太多,学习状态是慢慢找回来的。与其一口气塞一堆东西进去,明天全忘了,不如先把今天这些消化掉。”
他说着,把刚才做过标记的几页资料放到她面前:“这几页,今天把重点背下来。”
叶子低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全是他的字迹:“这么多?”
“教授可不会因为你长得漂亮少考两题。”隼人挑了挑眉。
“背就背。”叶子被夸得心里欢喜,冲他做了个鬼脸,老老实实把资料抱进怀里。
隼人觉得再继续坐在她旁边,只怕今晚这一点点知识点都学不进去。
当然,心猿意马的,也不只是她。他开始怀疑,提出在家补课,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你先自己背一会儿。”隼人站起身,端起笔记本,“我出去处理点工作,一小时以后回来抽查。”
“抽查?”叶子难以置信,“我又不是小学生!”
“但现在是我的学生,就得听我的。”
他拿起桌上的电脑,转身走出了书房。
隼人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却迟迟没有打开电脑。他低头扯松领带,又解开最上面一颗衬衫纽扣,夜风从阳台吹进来,仍旧没能压下胸口那股燥意。
书房安静下来。
没有了隼人在耳边一句一句追问,叶子反而慢慢静下了心。她将刚才讲过的内容重新梳理了一遍,又拿起笔,把几个容易混淆的知识点誊到便签上。隼人平时虽然没正形,偏偏讲课很会抓重点,一旦顺着他的思路往下理,原本那些绕得人头疼的理论也渐渐有了脉络。
她背了两遍,又合上资料,试着自己默念了一遍,竟然没有卡住。
叶子有些意外,又翻开资料核对了一遍,发现几处重点竟然都记住了。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不过才过去半个多小时。
看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叶子轻轻伸了个懒腰,把资料整理整齐放到一旁,目光才终于有闲心落到这间书房里。
她突然有些好奇,隼人一大半的时间都呆在这个书房里,像他这么恶俗的人,真的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吗?怎么可能连一点秘密都没有。
她不信。也许这个书房可以找到一丝线索呢。
想到这里,立马化身名侦探叶子,蹑手蹑脚地在书房里搜寻起所谓的“犯罪证据”。她的重点目标,自然是那些看起来最可疑的柜子和抽屉。如果被发现了,她也能自圆其说,练习搜证也是学习的一部分。
翻了半天,她却越来越失望。没有上锁的柜子,没有保险箱,没有藏在夹层里的秘密文件,甚至连一本不能见人的杂志都没有。真无趣。
叶子有些没了兴致,但还是漫不经心地打开了书桌最下面的柜子。
这不是?明昭送她的失恋礼物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隼人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