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一天,前方出现了一座冰山的轮廓。
冰山不高,但很大,横亘在前方,挡住了去路。冰山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
“绕过去?”秦月问。她是五人中唯一的女性,面容清秀,说话声音很轻。
徐明看了看仿制品的指向。珠子指向正北,而冰山正好在正北方向。
“翻过去。”他说。
星野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七人走到冰山脚下,仰头看着光滑的冰壁。
“我来开路。”周玄站出来。他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擅长体修功法。他双拳凝聚灵力,朝冰壁轰去。轰的一声,冰壁上出现了一个浅坑。
但很快,坑就被飞扬的雪粒填平了。
“不行。”周玄摇头,“冰壁太硬,而且会自动修复。”
徐明蹲下身,用手指触摸冰壁。冰壁的表面很光滑,但有一种微弱的波动——不是灵力,而是和归墟、落云山脉遗迹里一样的符文波动。
“这不是天然的冰。”他说,“这是天衍宗留下的禁制。”
星野皱眉“能破吗?”
徐明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林小雨。
林小雨走上前,从布袋里取出一枚玉瓶,打开瓶盖,倒出几滴透明的液体在冰壁上。
液体接触到冰壁的瞬间,冰壁表面泛起一圈涟漪。涟漪扩散开来,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林小雨盯着那些符文,手指在空中虚画,“和落云山脉遗迹里的很像,但有一些变化。如果我能找到规律——”
她蹲下身,用手指在冰面上画了几道线,又涂掉,再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风越来越大,气温越来越低。其他人用冰灵草维持体温,没有催促。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林小雨忽然站起来。
“有了。”
她取出一枚银针,在冰面上刻下几道符文。符文亮起,和冰面下的符文产生共鸣。冰壁表面的光滑层开始融化,露出下面粗糙的岩石。
“可以爬了。”林小雨说。
周玄第一个爬上去,双拳插入岩石,固定住身体。其他人紧随其后。
爬到山顶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冰山后面,是一片巨大的冰原盆地。盆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塔。塔身通体漆黑,直插云霄,看不到顶。塔的周围,环绕着七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刻满了符文。
“这就是天衍宗最后的遗迹?”陆沉喃喃道。
徐明没有说话。他取出定界珠的仿制品。珠子在他掌心剧烈烫,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那座黑塔。
“定界珠在黑塔里。”
七人下山,朝黑塔走去。
走到盆地中央时,徐明忽然停下脚步。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不是修士,不是妖兽,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无处不在的存在。
他抬起头,看向黑塔的顶端。
塔顶隐没在风雪中,看不见。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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