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的眼眶也有些红。
“师父,我们会回来的。”他说。
“我知道。”青易点头,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你们什么时候让我失望过?”
出那天,天气很好。
星宫广场上,一艘银白色的飞舟静静停泊。飞舟比上次去落云山脉的那艘大了一倍,船身上刻满了符文,散着淡淡的光芒。
天机子站在飞舟前,身边站着五个人。星野在其中,另外四个徐明不认识,但看气息都是筑基中后期的修士。
“这是这次和你一起去冰原的人。”天机子介绍道,“星野,你认识。这四位是星宫内门的精英弟子——陆沉、秦月、周玄、百里长风。他们都是筑基后期,有丰富的野外探险经验。”
徐明一一拱手。四人回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但没有露出任何不屑或质疑的表情。显然,天机子已经跟他们交代过了。
“飞舟会送你们到冰原边缘。”天机子继续说,“之后的路,只能步行。冰原上没有灵气,飞舟无法飞行,你们只能靠自己。”
他看向林小雨,目光在她腰间的布袋上停留了一瞬。
“你那个师妹培育的冰灵草,老夫看过了。好东西。有了它,你们在冰原上的生存几率大大提高。”
林小雨微微欠身“前辈过奖。”
天机子点点头,最后看向徐明。
“记住,定界珠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活着回来。”
徐明点头。
“出吧。”
飞舟缓缓升起,离开星宫,向北飞去。
徐明站在船头,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星塔。林小雨站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株冰灵草,草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师兄,你说极北冰原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徐明说,“但很快就能知道了。”
飞舟的度很快,第三天就穿过了天星宗的势力范围。下面的大地从绿色变成黄色,又从黄色变成白色。植被越来越稀疏,气温越来越低。
第五天,飞舟进入极北冰原的空域。
下面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冰雪覆盖了一切,看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迹。风很大,吹得飞舟剧烈摇晃。船身上的符文亮起,稳定住船身,但度明显降了下来。
第七天,飞舟在冰原边缘降落。
走出船舱的瞬间,徐明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能穿透法袍、穿透灵力护罩、直达骨髓的寒冷。他立刻从怀里取出一株冰灵草,握在手中。草叶微微烫,一股暖流从掌心蔓延到全身,寒意顿时减轻了许多。
其他人也纷纷取出冰灵草。星野看了徐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的东西。”
飞舟被收入储物袋,七个人踏上了冰原。
冰原的地面是厚厚的冰层,踩上去很滑。徐明从布袋里取出几片铁片,绑在鞋底,增加摩擦力。林小雨也照做。星野和其他四人则用灵力吸附在冰面上,走得很稳。
“往哪个方向?”星野问。
徐明取出定界珠的仿制品。珠子在他掌心微微烫,指向正北。
“那边。”
七人排成一列,朝北方前进。
冰原上的能见度很低,到处是飞扬的雪粒和冰晶。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林小雨用一块厚布把脸裹住,只露出眼睛。徐明也照做了。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冰裂缝。裂缝宽约二十丈,深不见底,边缘的冰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色。
“绕过去。”星野说。
七人沿着裂缝边缘向北绕行,多走了半个时辰才绕过裂缝。
继续前进。
冰原上的地形比想象中复杂得多。冰裂缝、冰丘、冰洞,到处都是。有些地方冰层很薄,踩上去会碎裂,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冰窟窿。徐明走在最前面,用铜镜探查前方的冰层厚度。铜镜能感应灵力波动,虽然冰原上没有灵气,但冰层的密度差异会导致微弱的灵力反射,勉强能用。